第435章 这是彪子应得的

李默站在原地，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，有点想笑，又有点气。

这他妈算怎么回事？架势摆得比谁都足，跑得比谁都快。

李利拎着棍子，傻愣愣地看着那空无一人的街角，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。半晌，他才像是刚缓过劲儿来，一口浓痰啐在地上，破口大骂：

“我操！这孙子是耗子精转世吧！跑得他娘的比兔子还快！”

李默没搭理他，目光扫过躺了一地的混混。

那个被一脚踹飞的壮混混，屁股上还明晃晃地插着一把匕首，人趴在地上，跟头死猪似的，只有胸口微弱地起伏着。旁边两个被李利拿棍子开过光的，正抱着胳膊腿儿，哼哼唧唧地装死，连哭嚎都省了力气。

至于最开始那个躺地上口吐白沫的瘦猴，刚才混战的时候，温雨明怕他起来背后偷袭，顺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棍子，这会儿也老实了，跟那个被爆了菊的壮混混凑成了一对卧龙凤雏。

气儿出了，火也泄了。

在这大庭广众之下，总不能真把这几个烂番薯、臭鸟蛋给废了。

李默把手上的灰尘拍干净，冲着还在骂骂咧咧的李利和温雨明一摆头。

“行了，别看了。进供销社，买东西。”

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儿天不错，跟刚才那个一言不合就动手掰人胳膊的狠人判若两人。

温雨明下意识地“啊？”了一声，有点没跟上这节奏。

“哥，就这么算了？”李利把木棍往地上一顿，意犹未尽，“不报警？”

李默瞥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看傻小子的嫌弃。

“报警？”他嗤笑一声，“那是打不过别人才干的事儿。我巴不得他们把七大姑八大姨都叫来寻仇，到时候省事，一块儿收拾了，直接送他们下去见太奶。”

这话他说得轻描淡写，却听得李利和温雨明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他们知道，自己大哥绝对不是在开玩笑。

三人扔下满地呻吟的混混，还有周围一圈指指点点、窃窃私语的看客，大步流星地跨进了供销社的大门。

一股独属于这个年代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。

柜台后面，一个穿着蓝色罩衫、烫着卷发的中年妇女，正拿着个鸡毛掸子，有一下没一下地掸着货架上的灰。她眼皮都懒得抬一下，显然对外头那场闹剧司空见惯。

“买啥？”声音拖得老长，带着股子城里人特有的优越感。

李默也不跟她计较，直接开口，语速又快又稳：“煤油四十斤，富强粉四袋，水果罐头四件，麦乳精四件，盐四件。”

售货员的鸡毛掸子停在了半空。她终于舍得抬起眼皮，狐疑地打量着眼前这三个穿着半旧棉袄、身上还带着股子风霜气的半大小子。

“啥玩意儿？四……四袋？四件？”她掏了掏耳朵，以为自己听错了，“你们知道一件是多少不？一袋面多沉不？”

李利最烦别人这种瞧不起人的眼神，脖子一梗就要开喷。

李默伸手拦住他，从怀里掏出个鼓鼓囊囊的布包，“啪”地一声拍在油腻的柜台上。布包散开，露出一沓厚厚的、带着毛边的大团结。

“同志，我们还要大白兔奶糖，还有那边的桃酥、饼干、江米条，每样也都来四份。”李默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玻璃柜台里的糕点，“钱，够。”

那沓钱的视觉冲击力，远比刚才外面那场斗殴来得震撼。

售货员的眼睛瞬间就直了，脸上的不耐烦和鄙夷像是被风吹走一样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笑容。她手脚麻利地扔下鸡毛掸子，脸上笑出了一朵菊花。

“哎呦！原来是来大采购的！瞧我这眼神儿！”她热情地绕出柜台，“几位小同志稍等，我这就给你们拿货！库房里有刚到的新货，保证足斤足两！”

前后态度的转变，让李利撇了撇嘴，低声嘟囔了一句：“狗眼看人低。”

接下来的场面，就跟打仗一样。

李默他们三个，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