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8章 收割战利品

一顿饭吃得是热火朝天，宾主尽欢。

张雅那股子自来熟的劲儿，加上一口一个干娘，叫得张桂兰眉开眼笑，心里的那点芥蒂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，只觉得这闺女爽快、实在，比屯子里那些扭扭捏捏的大姑娘强多了。

一晚上，家里都闹哄哄的。直到深夜，温雨馨给张雅收拾出了西屋的火炕，又抱来一床新被褥，这场认亲宴才算落下帷幕。

第二天一大早，天刚蒙蒙亮，李默就起了。

院子里静悄悄的，雪下了一夜，又积了厚厚的一层。他推开屋门，一股凛冽的寒气夹着雪粒子扑面而来，让他瞬间清醒。

张雅起得比他还早，正穿着那身碎花棉袄，在院子里活动手脚，一拳一脚，虎虎生风，带起的劲风将地上的积雪都卷了起来。

李默看得眼皮直跳。

这个娘们儿，没一点儿女人味儿，太爷们了！

“醒了？”张雅收了架势，吐出一口长长的白气，“借你家马用用，我去趟派出所。”

“马在棚里，你自己去牵。”李默说着，走向了院子角落的爬犁，“我今天也得进山一趟。”

张雅拍了拍手上的雪，走到他跟前，瞥了一眼爬犁：“你不骑马？爬犁多慢。”

李默头也不抬地检查着爬犁的绳套，声音沉闷：“驮人累马，拉爬犁省力。这马昨天驮着你跑了半天，再骑着它进山，估摸着半道就得撂蹶子。”

这是上辈子跑山跑出来的经验。

张雅挑了挑眉，没再多说。她是个懂行的人，知道李默说的是实话。她利落地走到马棚，牵出枣红马，翻身而上，动作干净得像个老骑兵。

“走了！等我回来请你喝酒！”她冲李默一挥手，双腿一夹马腹，枣红马嘶鸣一声，四蹄翻飞，卷起一溜雪烟，绝尘而去。

李默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村口的晨雾里，这才直起身子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
家里有这么个女煞星在，他总觉得浑身不自在。

他没急着出发，回屋吃了温雨馨做的热乎早饭，又跟爹娘打了声招呼，这才套上爬犁，慢悠悠地晃进了山。

他没有走昨天回来的老路，而是绕了个大圈，从山的另一侧往那个地窨子摸过去。这样做，是想把爬犁直接赶到地窨子门口，方便待会儿拉东西。

雪后的山林一片寂静，只有爬犁的木头架子在雪地上“吱嘎吱嘎”地响。

花了将近两个钟头，那片熟悉的松树林才出现在眼前。

李默把爬犁停在林子外，自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过去。地窨子周围的雪地上，一个多余的脚印都没有，只有几串新踩出来的狍子蹄印，看样子是半夜过来刨雪底下的嫩草根吃的。

地窨子的大门虚掩着，跟他们昨天离开时一模一样。

安全。

李默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，再不迟疑，一溜烟跑进地窨子屋里。

屋里冷得像冰窖，一股子潮湿的霉味。他没顾得上生火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，一寸一寸地扫过这个不大的空间。

昨天经过一番打斗，东西扔得到处都是。

李默的目标很明确，直奔那盘火炕。

炕上乱七八糟地扔着一床破被子，一个脏兮兮的枕头。他伸手把枕头掀开，下面空空如也。

他不死心，又在枕头边上摸索。

指尖忽然触到一个粗糙的、硬邦邦的角。

他心里一动，扒拉开旁边的烂棉絮，一个又脏又破、打满了补丁的麻袋露了出来。

就是它！

李默眼前顿时就是一亮。

谁会闲的蛋疼，把一个破成这样的麻袋，宝贝似的塞在枕头边上？这里面要是没鬼，他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。

他一把抓住麻袋，卧槽，劲儿用小了，这麻袋还特么挺沉！

他两只手才把麻袋从炕席下面拖了出来，入手分量极沉，里面“哗啦啦”地响，听着不像是粮食，倒像是……钱和铁器？

李'默的心跳开始加速，他把麻袋拎到炕中间，解开扎口的绳子，抓着袋子底，猛地一倒。

哗啦——！

一大堆东西噼里啪啦地全倒在了炕席上。

李默的呼吸都停了半拍。

钱！

整整九沓用牛皮筋捆着的大团结，厚厚实实。旁边还有一小沓皱巴巴的卢布，和一小沓崭新的外汇券。

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