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7章 太能吃了

他猛地一甩马鞭，在空中抽出一声脆响。“驾！”

老马打了个响鼻，迈开蹄子，重新“咯吱咯吱”地踩着雪往前跑。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家，离这个女土匪远一点。

张雅笑得花枝乱颤，身子靠在后面的稻草堆上，整个人都快缩成了一团。她笑够了，才抹了抹眼角沁出的泪花，重新坐直了身子。

“小默子，”她又喊了一声。

李默手里的马鞭抖了一下，差点抽到马屁股上。他咬着后槽牙，从牙缝里挤出声音：“我叫李默。”

“知道，李默。”张舒雅的语气里还带着笑意，“但我现在是你姐，叫你小名亲切。小默子，多好听。”

好听个屁！

李默心里骂了一句，决定不搭理她。跟这女人讲道理，纯属自讨苦吃。

马车又走了一段，周围的树林渐渐稀疏，能看到远处村庄里透出的点点灯火。

张雅似乎觉得无聊，又往前凑了凑，下巴搁在前面的车板上，看着李默的后背。

“哎，我问你，当初在林子里，你拿枪指着我的时候，是不是特有成就感？”

李默的后背一僵。

这娘们，翻旧账来了。

他清了清嗓子，头也不回，声音沉稳：“姐，你这话说的。咱俩现在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弟了，过去那点小误会，还提它干啥？那不是影响姐弟感情吗？”

张雅被他这一番话给噎住了，蹙着眉头想了想，好像是这么个理，但又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李默感觉到了身后的沉默，立刻乘胜追击：“再说了，那不是不打不相识嘛。要没那点误会，咱俩今天能跪在雪地里拜把子？这都是缘分！”

“你这嘴……”张雅半天憋出一句，“真能把死的说成活的。”

她似乎放弃了追究，换了个话题：“我今年二十四，比你大两岁，没问题吧？”

“没问题，姐。”李默答得干脆。

“我跟王若男她们不一样，我们那个大院里，她们是正儿八经考上大学的，我是推荐上的。”张雅的语气很平淡，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

李默心里却是一动。

推荐上大学，这四个字背后代表的东西可就多了。他上辈子活到六十多，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。这说明这张雅的家世背景，恐怕比王若男还要硬上几分。

他心里暗自庆幸，今天这把子拜得不亏。

他不动声色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却在感叹，这帮二代们，就没一个简单货色。

语言，真是一门艺术。

有时候，它也是免受皮肉之苦的最佳手段。

马车进了村，在李默家院子门口停下。

李默跳下车，把马缰绳拴在门口的木桩上。刚推开院门，一股热气混着饭菜的香味就扑面而来。

屋里的灯亮着，窗户上蒙着一层白蒙蒙的水汽。

“我回来了！”李默朝着屋里喊了一声。

门帘一掀，张桂兰探出头来，看到李默，脸上立刻笑开了花：“哎哟，我的儿，可算回来了，冻坏了吧？快进屋暖和暖和！”

说着，她的目光落在了李默身后的张雅身上，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。

李默拉着张雅进了院子，拍了拍她身上的雪：“娘，这是市里来的公安同志，张雅。”

他这么一说，屋里的人都听见了。

门帘再次被掀开，李山，温雨馨，还有两个孩子李秀和李强，都从屋里走了出来，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张雅身上。

张雅虽然穿着一身不合身的棉大衣，但那股子英气和漂亮的脸蛋是藏不住的。一个大男人，深更半夜领着这么个俊俏的女人回家，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犯嘀咕。

整个院子里的气氛，瞬间变得有些微妙。

不管是李山还是张桂兰，都下意识地在观察儿媳妇温雨馨的脸色。

温雨馨站在门口，昏黄的灯光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。她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李默，又看了看张雅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探寻。

李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这坎儿要是不迈过去，今晚别想睡个安稳觉。

他干笑两声，上前一步，揽住张雅的肩膀，一副哥俩好的架势。

“爸，妈，雨馨，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。”他清了清嗓子，大声宣布，“这是我刚认的亲姐，张雅！我俩刚才在路上，对着月亮磕头拜了把子，从今往后，她就是我亲姐，也是咱们家的大闺女！”

这话一出，全家人都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