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9、短板

  亚瑟的两只手上都握持著两把木剑，木剑的剑身互相拍打著，彼此之间的碰撞发出某种极其特殊的旋律，而这种旋律在木剑之上，稍微有些不和谐，似乎……这种声音更该在钢与铁之间发出才对。但是现在的观眾——阿道夫与马尔科，这两个人都已经没有在意这很明显的不和谐之处了。

  亚瑟现在的举措，在他自己看来，就像是街头的印度艺人，在玩弄著乐器，如果他的身前刚好再有几条眼镜王蛇，那就真是再好不过了——前世的亚瑟，见了眼镜王蛇只有逃跑的份，但是现在身为职业者，哪怕是最低阶的一阶职业者的亚瑟，也能让他前世的所有蛇类知晓什么叫恐怖的量脚直立猿，还是最巔峰的那种。

  但这些只是亚瑟心中的想法罢了。

  他现在的思维很清晰，脑袋里面还能够有功夫去想一些有的没的，但是手中的动作却是丝滑无比，说句不贴切的形容，就像是那写文章的最高境界——文章本天成，妙手偶得之一般。在两把木剑互相拍打產生的音乐旋律之中，亚瑟感觉到了有东西就陪伴在自己的身边，那东西无形无质，可以冷冽入刀，可以温柔如抚，可以丝滑入发，但是在此时此刻，这个流金鑠石的炎炎夏日，他则是和煦如春。

  像是有一群会隱形的精灵一般，他们缠绕在亚瑟的身边，陪伴著他，与他说话，与他嬉戏，与他玩闹。他们之间是如此的熟悉，仿佛今天不是第一次见面，而是从一开始就结下来缘分，直至如今亚瑟才感受到他们，他们也在向亚瑟抱怨著，为什么到现在才发现他们一般。

  它们是——风。

  看著亚瑟周边的一阵旋风盘旋，阿道夫与马尔科这一对师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站在了一起，他们两个人彼此很是默契的对视了一眼，没有一个人说话，隨后又將视线集中在亚瑟的身上，尤其是亚瑟身边盘旋著的风，以及亚瑟用木剑互相拍打发出来的旋律。

  半响，见亚瑟已经沉浸在自己的艺术当中无法自拔，暂且没有功夫理会自己了。

  马尔科率先开口说道：“阿道夫老师，如果……我没记错的话，疾风道馆的人，尤其是那些可以拿出疾风道馆的名號，在外面游歷的弟子，他们最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、也是疾风道馆的標誌性之一的能力——就是音乐吧？”听著亚瑟用两把木剑拍打出来的旋律，马尔科说话的时候面无表情，让人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。

  回答马尔科这个问题的阿道夫，在回答的时候也是面无表情，甚至回答的声音也和马尔科提问时候的声音一样，基本上没有任何的起伏，就像是第一次给作品配音的声优，努力不去捧读，但是配音的台词全是捧读一般的音调。

  阿道夫回答道：“是有这样的说法，並且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诉你，这种说法並非是空穴来风，能够以疾风道馆的名號在外面行走的疾风道馆的弟子，他们每一个人都有使用乐器的能力，而仅仅只是使用乐器的话，这不是是个人都能扯虎皮，狐假虎威，说自己是疾风道馆的人？”

  “是这个道理。”马尔科点了点头，他很清楚，阿道夫这是要自己给他搭话茬，而这个话茬，他也是很自愿去搭的。因为他也很好奇，疾风道馆里面的人，使用乐器证明自己的身份，是靠的什么，对此他有些猜测，但还不是很明確，而阿道夫这个与疾风道馆算是有罪恶渊源的人，能够给自己解惑，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。

  “是风。”阿道夫如此说道。“仅仅只是使用乐器的话，普通人都可以做到，更何况是职业者，但是疾风道馆里面的子弟，他们每个人都会学习一件自己喜欢的乐器，为的却不是追求音乐上的成就——虽然每一位出色的疾风道馆的弟子，在音乐上的成就都很不俗——因为但凡是出色的疾风道馆的弟子，那就必须是高阶的职业者，而职业者是不会缺少经歷与故事的——有了这些，在会使用乐器，在音乐层面取得不错的成就，基本上是理所应当的事情。但是很少有人知道，疾风道馆的弟子，一开始去学习乐器，为的是去感受旋律，以及……风。”

  “风？”见话题又扯到风上面去了，马尔科禁不住的有点儿无语，该说不愧是疾风道馆吗，任何事儿都与风要扯上关係。

  “没错。”阿道夫点了点头，却是一点儿也不遮掩自己也有不懂的地方，他说道：“音乐与风的具体关係，我也不是很清楚，毕竟我不是疾风道馆的学徒，但是我曾经见到过一位疾风道馆的人员，他们在吹奏乐器的时候，身边总是有风相伴，那次的经歷，我直至如今也不能够忘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