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5章 单打独斗
  “你想和谁洗?”季宴时的声音低了下来,像一根绷紧的弦,带著几分危险的意味。他的眼睫微微垂下,看著她。眼睛里的光像暗夜里的狼瞳,幽幽地锁著她。
  沈清棠被他看得心尖一颤,却不肯露怯,虚张声势地低喊:“我自己洗!”她一边说,一边抬手推了推他的胸膛,眼神示意他鬆开。
  目光里带著几分嗔怒,又带著几分不自知的娇软,像炸毛的猫儿亮出了爪子,却连肉垫都没捨得用力。
  季宴时不答,先沈清棠一步下床。他的动作很快,赤足踩在地毯上,几乎没有声响,弯腰便將她打横抱起。沈清棠只觉得身子一轻,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脖子,下一秒便听见他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:“巧了,本王也没沐浴。一起。”
  还是要一起。
  就是要一起。
  沈家老宅的浴室是新修过的。
  沈清棠花了大价钱,寻了能工巧匠,按照她的意思一点点打磨出来的。
  青砖铺地,墙面嵌著光滑的石板,角落里甚至弄了个老式冲水马桶。
  虽比不了现代,却已是京城独一份的稀罕物件。
  浴室里还装了土暖气,冬日里洗澡再不像从前那般冷得牙齿打颤,氤氳的水汽能將整个屋子蒸得暖融融的。
  巧毛线!
  沈清棠心里暗骂一句,挣扎著要从他怀里下来。她扭著身子,脚踝在空中蹬了两下,像一条滑不溜手的鱼。可季宴时的臂膀纹丝不动,铁箍似的箍著她的腰肢和膝弯,任由她折腾,嘴角甚至微微翘起,一副看好戏的模样。
  “夫人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放得很轻,像一片羽毛落在她耳畔,“本王一会儿还得进宫。”
  只这一句话,便让沈清棠心底软了软,身体也软了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