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母亲

随着苏浩推开屋门，那布置得雅致温馨的客厅便再度呈现在我眼前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。

　　我们众人逐一踏入屋内，但见在不远处的座位上正坐着两人，其中一人正是柳凡萱。

　　她今日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裙，裙摆上绣着淡淡的银线花纹，清冷中透着几分温婉。

　　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玉簪轻轻挽起，几缕发丝垂在耳畔，衬得那张绝美的脸庞愈发精致。

　　她见我进来，眸中顿时漾开温柔的笑意，唇角的弧度如春风拂过，令人心醉。

　　而另一人，则是一位留着中长锁骨发，长相温婉清秀的中年女子。

　　一身淡色长衣，外罩素白小衫，整个人清瘦而挺拔，如同深谷中的幽兰，淡雅中透着坚韧。

　　她见到我，立刻从座位上站起，动作急切却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，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。

　　在与我目光交汇的瞬间，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，立刻涌起了晶莹的泪光。

　　嘴唇微微颤抖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，只有泪水无声地滚落。

　　我整个人僵立在原地，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，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无声的凝视，因为那正是我的母亲杨小月。

　　眼前的母亲仍是家里照片上的模样，虽然整个人多了几分岁月的痕迹，但仍显得温婉如初。

　　她的眼角添了些细纹，但那双眼睛，却和记忆深处、无数次梦见的模样一模一样。

　　“轩儿……”母亲的声音颤抖着，像是一根绷了十八年的弦终于被拨动。

　　她快步朝我走来，脚步急切却又带着几分小心，仿佛生怕这是一场梦。

　　我怔怔地站在原地，看着母亲那张有泪，也有笑的脸。

　　那笑容里既有思念、又有愧疚和欣慰，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。

　　“娘……”我终于喊出了这个字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
　　可母亲听到了，她猛地加快了脚步，一把将我拥入怀中。

　　母亲的怀抱很温暖，带着淡淡的药草香气，和记忆中那个模糊的感觉完全不同，却又莫名地熟悉。

　　她的身体颤抖着，双手紧紧环住我的后背，仿佛要将这十八年的思念都揉进这个拥抱里。

　　“轩儿，我的轩儿……娘终于见到你了，终于能这样抱着你了……”

　　母亲的声音哽咽得断断续续，泪水打湿了我的肩头。

　　我的眼眶也早已湿润，双手抬起，轻轻环住了母亲瘦削的后背。

　　我能感受到母亲身体的颤抖，也能感受到她心跳的急促。

　　十八年，整整十八年，这个拥抱迟到了太久太久。

　　“长大了，真的长大了……比娘当初在山河社稷图里看到你时高了好多，也壮了好多。”母亲的声音里带着哽咽，却又透着骄傲。

　　母亲从我怀中退开些许，双手捧着我的脸，泪眼朦胧地端详着。

　　她的手指微微发凉，却带着无尽的温柔，轻轻抚过我的眉眼、脸颊、下巴，像是在确认眼前的人真的是她的儿子。

　　“眉眼像你爹，鼻子像娘，是个俊俏的小伙子。”

　　“娘，您瘦了。”我的声音低哑，带着心疼。

　　我握住母亲的手，感受到她指尖的薄茧。

　　那是一双常年研磨药材、绘制画皮面具的手，本该柔嫩，却因操劳而变得粗糙。

　　我的心头一酸，将母亲的手握得更紧了些。

　　“娘，这些年，辛苦您了。”

　　母亲摇了摇头，泪水又涌了出来：“不辛苦，娘不辛苦，只要能看到你平安长大，看到你如今这般出色，娘受再多的苦都值得。”

　　柳凡萱静静地站在一旁，眼眶也泛着红，却没有上前打扰。

　　五老和苏浩更是早早的前往了另一个房间，把空间留给了我们母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