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四十五章 飞船初体验
  没有欢呼,没有庆祝,只有一种近乎窒息的巨大解脱和压在肩头更沉的、必须保护她们的责任感。
  “收拾东西,就带最重要的,一点就好。”
  “过几天就走,別告诉任何人,一个字都別说!”
  接下来的几天,乔斯家那小小的铁皮屋里瀰漫著一种小心翼翼的、近乎神圣的寂静。
  他们悄无声息地整理著少得可怜的“家当”,几件破旧但乾净的衣物,一张褪色的全家福照片,母亲偷偷藏起来的一小包晒乾的草药(她固执地认为能治病),玛利亚那几张画满了星星和奇怪飞船的作品。
  乔斯则像个最警惕的哨兵,白天儘量不出门,晚上也睡不安稳,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让他汗毛倒竖。
  那张“许可”片被他用最破的布层层包裹,缝在了贴身的旧背心內侧,紧贴著滚烫的皮肤。
  出发的日子终於到了。
  天还没亮透,乔斯带著母亲和妹妹,像三只沉默的幽灵,避开了所有可能被注意的路径,来到了指定的地点。
  这里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,男女都有,各个其貌不扬,但眼神却和乔斯一样,燃烧著孤注一掷的火苗,混杂著深深的警惕。
  他们彼此间几乎不交谈,只是用眼神短暂地接触一下,又迅速移开,每个人都下意识地和其他人保持著距离,双手紧紧护著自己的行囊。
  那里面,都揣著同样改变命运的冰冷金属片。
  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,只有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咳嗽声。
  乔斯把母亲和妹妹护在身后一个相对稳固的墙角阴影里,自己则背靠著冰冷的、布满涂鸦的水泥柱子,目光警惕地扫视著空旷的场地和头顶灰濛濛的天空。
  他脑子里还在想著那些黑市里听说的、把人骗到更黑暗角落的可怕传说,手指无意识地抠著粗糙的水泥墙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