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丹堂弟子
  陈默並没有立刻暴起发难。
  多年的解尸生涯让他养成了一种近乎冷血的冷静,越是危急时刻,他的心跳反而越发平稳。
  他维持著原本瘫软的姿势,仿佛真的已经力竭昏迷,只是那掩在袖袍下的右手,已然悄无声息地扣住了一枚泛著幽蓝光泽的腐骨钉,指尖更是逼出了一滴碧绿的本源毒血,隨时准备给来犯者致命一击。
  “哗啦……”
  碎石滚动的声音响起,那片阴影终於被打破。
  借著周围发光苔蘚那惨澹的幽绿萤光,五道佝僂的人影缓缓走了出来。
  待看清来人,陈默原本紧绷到了极致的神经,却是微微一跳,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异色。
  並不是追杀而至的正道盟修士,也不是那恐怖的灵蛊门行走。
  这是一群丧家之犬。
  五人皆身穿阴尸宗外门弟子的服饰,只是那原本代表著身份的黑袍早已破烂不堪,沾满了泥浆与黑血。他们个个带伤,有的断了手臂,有的胸口塌陷,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疲惫,就像是一群刚从屠宰场逃出来的牲畜。
  领头的是一名身材魁梧、满脸横肉的壮汉,修为大概在练气四层初期,只是气息虚浮得厉害,显然受了不轻的內伤。他手里提著一把卷了刃的鬼头刀,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依靠在巨石后的陈默,贪婪与凶狠在其中交织。
  “咳咳……师兄,是个落单的。”
  壮汉身后,一个瞎了一只眼的瘦小修士低声说道,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,“看他那样子,也是从上面掉下来的,估计快不行了。”
  “身上的血腥味这么重,储物袋肯定还没丟。”另一人舔了舔乾裂的嘴唇,握紧了手中的骨刺。
  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绝境,同门之谊就是个笑话。对於这些已经绝望的溃兵来说,每一个遇到的弱者,都是行走的补给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