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2章 交锋(上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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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大家再加吧劲!只要我们挖通坑道,就能把小鬼子的老巢炸上天!”许佳文一边擦著额头上的汗水,一边鼓励著工兵们。
  坑道里的温度很高,士兵们都只穿著裤衩和草鞋,浑身都沾著泥浆,像一个个泥人,不过每个人都在不停歇的劳作,比起在枪林弹雨中穿梭,隨时会送命,工作环境再如何恶劣,那也是可以忍受的。
  就用曾经挖过煤矿的工兵排长曾铁牛的话说:“这特良的算个啥,老子在地底下上百米深挖煤,那才叫害怕,但凡塌方,全部活埋,连尸体都找不见,就那,每天吃的也是蕎麦窝窝头就凉水,狗日的黑心老板连口热汤都不给,哪像现在,每天还有三块大肥肉吃。”
  这次待遇最好的就属工兵们了,凡是参与爆破坑道挖掘的,到了夜间11时,营炊事班就会遣专人背来热乎乎的饭菜,每人都有三块厚过半寸的大肥肉,那鲜美的肥肉咬到嘴里,肥厚的脂肪在口腔里爆开的那一瞬间,所谓幸福也不过如此了,仿佛一天的辛劳都是值得的。
  曾铁牛是工兵排长,但军衔也不过只是上士,参军时间其实很长了,从抗战初期到现在已有六年,只是身为工兵,就干些挖工事修路的活儿,眼看是升军官无望,结果被抽到刚成立的独立旅,工兵连长也不过是个少尉,军官紧缺,上士也担任了排长,晋升少尉也就是个时间问题,这下猛然有了干劲儿。
  这位上士工兵排长带头钻进坑道最深处,用缠满布条的匕首顶著岩石的缝隙,一点点凿击。岩石坚硬无比,每凿一下,匕首就会反弹,震得他手臂发麻,缠在手上的布条很快就被震破,鲜血渗出来,和坑道里的泥水混在一起,把布条染成暗红。
  从怀里掏出一小瓶自製的草药膏,往手上胡乱抹了一把,又用新的破布缠上,继续埋头作业。
  他凿击的节奏很有规律,每凿三下就停顿片刻,侧耳听一听外面的动静,確认没有异常后再继续,嘴里还低声对身后的工兵们叮嘱:“凿的时候要找岩石的纹理,顺著纹理凿才省力,也不容易发出大动静,你看这块岩石,这道裂缝就是弱点……”
  所谓上行下效,两个大排长都如此拼命努力,工兵们有什么理由偷懒?那一个个都卯足了劲,严格按照规范挖掘。
  坑道里,只能听到匕首凿击岩石的“沙沙”轻响、战士们压抑的呼吸声,还有土石被轻轻装进帆布袋的摩擦声。
  许佳文在坑道入口处安排了两名专职警戒兵,一人趴在地上,耳朵贴著地面监听日军方向的动静,另一人拿著望远镜,透过灌木丛的缝隙紧盯子高地的观察哨。
  每隔半小时,警戒兵就会用约定好的敲击暗號向坑道內传递消息:三下轻敲是“安全”,两下重敲是“注意隱蔽”,一下长敲则是“紧急撤离”。每个人都在和时间赛跑,更在和日军的警惕性赛跑,稍有不慎,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。
  等到了第五天,在全体工兵们轮番努力的挖掘下,坑道已经向前延伸了60多米,这已经是全部距离的三分之一。
  可就在这时,意外发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