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希望
  她的嗓音清越婉转,带著灵泉滋养后特有的纯净与穿透力,仿佛山涧清泉,涤盪著院落的沉闷。
  歌声里,不仅有对旋律的演绎,更藏著她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渴望——对更广阔天地的嚮往。
  大姐的幸福让她欣慰,但也像一面镜子,映照出她自己不甘被这山坳困住的灵魂。
  她唱得投入,眼神明亮而坚定,仿佛要通过这歌声,將自己的心声传达到遥远的地方去。
  杨秋月坐在窗边的小凳上。
  家里境况的好转,让她心底那簇几乎熄灭的火苗,又悄悄復燃了一丝火星。
  但她知道,即便家里不再需要她立刻挣工分,供一个高中生对普通农家仍是沉重的负担。
  她轻轻嘆了口气,將那份深藏的渴望,再次小心翼翼地压回心底最深处,转而拿起一件未完工的针线活,默默缝补起来。
  杨冬梅则是家里最快乐的音符。她像只小蝴蝶,在屋里屋外穿梭,一会儿凑到杨春燕身边嗅嗅粥香,一会儿趴在杨秋月膝上看看书,一会儿又跑到杨夏荷身边跟著哼唱两句。
  家里伙食改善,她原本瘦削的小脸圆润了些,透著健康的红晕。
  她兜里还揣著昨天杨平安给她的那颗硬糖,捨不得一次吃完,只用舌尖偶尔舔一下,便能甜上好久。
  她感觉,那个昏迷了三个月的弟弟醒来后,家里的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,充满了让她安心又欢喜的气息。
  杨大河半靠在里屋的炕头,身上盖著那床打著补丁却乾净的薄被。
  他浑浊的眼睛,此刻却清亮了不少。听著外间女儿们的动静,听著妻子平稳的呼吸,感受著身体里那久违的、一丝丝重新积聚起来的气力,
  他那张被伤病和愁苦刻满皱纹的脸上,露出了许久未见的、近乎鬆弛的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