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 適配完成:他成了机甲的「锚」
  顾氏工程机的操作者没有多问,直接把动作拆成了最小粒度。托梁臂先微微松半度,夹具臂同步补半度,像两只手在递一块易碎的玻璃。切梁臂完全收起,停得乾净。
  核心迴响又起了一拍。
  这一次,不再是“忽明忽暗”的试探。蓝灯亮得更直,像有人在里面把波形压平。护罩值那条细线不再乱抖,而是顺著同一个节奏轻轻起伏,起伏很小,但稳定得嚇人。
  张小砚胸口那一下“扣”跟著沉下去,后颈灼意像被拉了一下,从皮下往脊线里钻。他牙关轻轻咬紧,没有去硬扛,也没有去抢拍,只把那口气稳稳按回道纹路线里,先收住,再贴上去。
  他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变得很窄,窄到像一根线。耳鸣不再乱炸,而是变成单一的尖细长线,贴在太阳穴里发颤。黑边还在,但不再像潮水一样扑上来,更像一圈阴影停在边缘,等他一松就往里吞。
  顾清澜盯著波形,声音很低:“它贴得更深了。別追,不要贪。”
  张小砚咳了一声,咳出一点血沫,低低回:“我不贪。我怕死。”
  顾承霽的投影没有表情,他的声音还是冷的:“怕死就稳住。你现在是它的参照。”
  这句话落下来,仓区里很多人没听懂,但听懂的人都沉了一下。参照意味著什么,意味著这台机现在不是“被拖走的旧机”,而是“必须保全的过程”。过程一旦断了,谁都解释不清。
  核心迴响落稳的瞬间,顾承霽抬手:“动。”
  托梁臂抬一寸,夹具臂补一寸。ex-0417从裂梁与封存柜之间彻底脱离的那一段重心变化,被稳固架硬生生吃住,没有砸下去。金属摩擦声发涩,胸口裂纹边缘白雾一卷,护罩灯闪了一下,隨即稳住。
  张小砚的后颈热意猛地顶上来,他眼前一白,鼻血又涌了一点。他把那口气压住,硬生生把节律扣回去,不让它散。他没动手去按任何东西,只用呼吸和那条路子把自己钉在座椅里。
  迴响再起。
  蓝灯一闪,像在催。
  顾承霽没有给他们更多自由。他的命令很短:“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