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5章 孝道
  贾东旭也跟著帮腔,往前凑了半步:“徐姐,你就別拦著了。我是真心对淮如好,嫁过来我让她吃香的喝辣的,总比她现在......”他话没说完,就被徐慧真冰冷的眼神逼了回去。
  “吃香的喝辣的?”徐慧真冷笑一声,声音陡然提高,“贾东旭,你倒是说说,你哪来的本事让淮如吃香喝辣?是靠偷还是靠骗还是靠硬来呀?”
  这话戳中了贾东旭的痛处,他脸瞬间涨成猪肝色,指著徐慧真说不出话:“你......你胡说八道!”
  “我胡说?”徐慧真往前一步,气场压得两人后退半步,“四合院的老少爷们谁不知道?就你这样的货色,也敢说配得上淮如?我呸!”
  贾张氏见儿子落了下风,立刻撒起泼来,往地上一坐就要打滚:“哎呦喂,欺负人啦!开酒馆的仗著有钱欺负我们庄稼人啦!我儿子好心娶媳妇,她倒编排我们,资本家看不起工人吶,今天不把我儿媳妇交出来,我就死在这儿!”
  徐慧真眼神一凛,知道不能让她把场面闹得更难看,转头对屋里喊:“淮如,你出来说句话。”
  秦淮如深吸一口气,从徐慧真身后走出来。阳光照在她脸上,泪痕已干,眼神清明而坚定。她看著贾张氏母子,一字一句地说:“我的婚事,我自己做主。我爹是被你们蛊惑了,这门亲事,我不答应。”
  “你敢不答应?!”贾张氏猛地从地上爬起来,就要扑上去撕打,却被徐慧真一把拦住。
  贾张氏那泼妇骂街般的嗓门,像炸雷似的在南锣鼓巷上空炸开,比清晨挑水汉子的號子还穿透力十足。原本静謐的四合院瞬间被搅乱,对面閆家窗户“吱呀”一声推开,三大妈探著花白的脑袋往这边瞅。
  后院匆忙赶过来的二大爷,乾脆让儿子搬了条长凳坐在门口,捧著搪瓷缸子当起了看客;连平日里深居简出的几个邻居,都从院门缝里窥望。没片刻工夫,四合院前院就围了十好几號人,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嗡嗡作响,像一群被惊动的蜜蜂。
  “你......你们胡说八道!”秦淮如气得浑身发抖,攥著衣角的手指几乎要將布料捏碎。她从徐慧真身后快步站出,虽脸色苍白得像院角的白墙,眼神却锐利如淬了火的钢针,直直射向贾张氏,“我爹娘是被你们花言巧语骗了,他们年纪大了,耳根子软,哪禁得住你们这么蛊惑?新社会早不兴那套了,讲究婚姻自由,谁承认你们的『父母之命』?!”
  “嘿!反了你个小蹄子!”贾张氏被懟得一噎,隨即跳著脚往台阶上凑,三角眼瞪得溜圆,唾沫星子隨著骂声飞溅:“婚姻自由?自由就能忤逆爹妈了?自由就能跟著野男人不清不楚过活了?俺们老贾家可是明媒正娶,就算没有八抬大轿,那彩礼也是实打实的!肯要你这个带俩拖油瓶的,是给你脸了,別给脸不要脸!”
  “野男人”三个字像针似的扎进秦淮如心里,她气得眼圈发红,刚要反驳,就见贾东旭得了他娘的底气,壮著胆子往前凑。他绕开拦在中间的徐慧真,枯瘦的手直奔秦淮如的胳膊,嘴里还不乾不净地嘟囔:“淮如,別闹了,跟我回村。妈都是为咱们好,过了门我保准疼你。”
  “你敢动我姐!”一直攥著拳头憋火的秦淮河,此刻像被点燃的炮仗,猛地从秦淮如身后衝出来。他虽然年纪不大,却因常年干农活练得身板结实,肩膀一撞就將贾东旭顶得连连后退。
  秦淮河挡在姐姐身前,胸膛剧烈起伏,眼睛瞪得像铜铃,额角青筋突突直跳:“滚开!你这个骗子!离我姐远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