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我的段位可不低
  他略微停顿了一下,深深呼出一口气。
  “从甲午战爭算起,我们华夏,已经与这个东邻岛国,断断续续的斗爭了……四十七个年头,很快,就是第四十八个年头了。这是近半个世纪的交锋、抵抗、失败、奋起、牺牲与搏杀。
  因此,请恕我直言,將军,对於日本这个民族、其军队的思维模式、作战风格、乃至其深层的欲望与恐惧,我们华夏人民在鲜血与苦难中积累的认知,恐怕要远比贵国通过情报分析和短暂接触所了解的……更为深刻,也更为入骨。”
  顾家生看到史迪威目光微凝,於是举起了手,做了一个安抚且诚挚的手势。
  “哦!请不要误会,我亲爱的朋友。我丝毫没有贬低贵国卓越的军事分析能力或情报工作的意思。这只是一种基於不同经歷与视角的……差异性认知。就像您比我更了解柏林或罗马的思维方式一样。”
  史迪威闻言点了点头,表情也开始严肃起来,显然已进入到了顾家生引导的思维模式中。
  “顾!我理解你的意思,这是一种源自切肤之痛的认知,请你继续。”
  顾家生微微頷首,神色愈发肃穆。
  “而对於这个对手,我听过一段话,这段话,或许比任何军事报告都更能勾勒出日本这个民族的真实嘴脸。这句话的原文是:
  日本人,『知小礼而无大义,拘小节而无大德,重末节而轻廉耻,畏威而不怀德,强必盗寇,弱必卑伏。』”
  说完,顾家生的目光紧紧的盯著史迪威。
  “將军,这句话的意思,並非是简单的贬损。它揭示的是一种行为逻辑:具体解释一下就是,日本人可以恪守繁琐的礼节(此为小礼)却在关乎道义的根本抉择上(此为大义)可能是毫无底线的;他们注重细微的程序和形式(此为小节),却可能缺乏真正的仁德与胸怀(此为大德);他们看重表面上的姿態与名誉(此为末节),却可能轻视真正的廉耻之心;他们只屈服於绝对的力量威慑(此为畏威),而很难真正感激和铭记恩德(此为怀德);当他们强大时,极易走上掠夺侵略的道路(此为强必盗寇);而一旦处於弱势,又会表现出极其卑微顺从的姿態(此为弱必卑伏)。”
  解释完这段文言文內容之后,顾家生將自己的身体后靠,並给双方都又倒上一杯。留出时间让史迪威去消化这段充满东方智慧与血泪经验的话。
  “將军,理解这一点,对於判断他们在战场上的行为、谈判桌上的伎俩、乃至战略上的终极意图,都至关重要。
  就像他们对贵国发动的『珍珠港』袭击,又何尝不是一种『重末节』(战术奇袭的完美)而『轻廉耻』(不宣而战)的体现呢?他们在占据优势时的残忍与在败局已定时的『突然清醒』,又何尝不是『强必盗寇,弱必卑伏』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