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4章 那天晚上,神向我许下的九万个愿望(九)
  触感很奇异。像在拍打冬日时的窗户般冰凉,可又带著些弹性;只是脸颊並没有隨著击打產生凹陷和波动。
  如果说它是字面意义上的“实体”,可它没有將整个城市轰然压碎;说它是虚无的幻觉,兜兜又能触摸到它、触感再真实也不过。
  睡眠物没有移动。仅仅从密密麻麻的嘴巴里,响起雷鸣般的嘟囔;这种梦吃似的回应毫无意义,也不存在能被解明的涵义。
  如果观光客还有脑袋,不知道会不会高声质问:质问眼前这贪睡的大东西,在人类的道德谱系上归於何处、又有没有超脱於人类感知体会极限的另类情感。
  但它只是在睡大觉而已,或许会永远沉眠下去,缩在这个由钢筋混凝土与沥青铸成的、四面漏风的巢里。
  “这东西有用吗?感觉...最多拿去拍褪黑素的gg。”
  兜兜跟艾喜,两个人盯著这怪玩意儿看了挺久一甚至连抓在手里的观光客也是:虽然只剩下一小截,但他沉静了下来,不再胡乱扭动。
  然后...现在该怎么办呢?
  兜兜正琢磨著要不要给睡眠物狠狠来上一拳,看它会不会像上课睡觉的同学那样被叫醒——却突然意识到更加严重的危机:“等等!完啦,明天不是周末吧?那明天还要上课!你这个样子肯定去不了学校。去了也得把你放在课桌上,才能看得见黑板,不然太矮了。”
  “得想个办法,不然这学期都上不了。怎么办?”
  真是个麻烦的大难题。就算现在把她送去医院,又要去哪找艾喜失落的下半身呢?搞不好跟梦婆还有这些箱子一样,都被眼前的睡眠物吞掉了。
  而且时间这么慢—手术要动多久啊!医生又能不能听懂自己说的话?难道要默默在这里蛰伏一千年,自学成才、直接做出来机械下半身吗?那也太麻烦了。
  艾喜把手掌伸到兜兜脸前,摆了摆。不知道是[无所谓]的意思,还是[不知道]。
  “啊!那个老爷爷的手指你有留著吗?我们不然试试到高空,去苦海里看看能不能修復——也不行,我们不会飞;上去就要掉下来了。”
  “怎么都没人有什么...包治百病的迷狂呢?直接把你恢復一下就好了。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