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 那天晚上,神向我许下的九万个愿望(七)
  兜兜看见火焰极缓、极慢地升腾舞蹈;与暂停差不了多少,烟雾悬停在上空。远处有夜行的路人,正停在逃跑的滑稽姿势、身体向前倾斜。
  【时间慢放了吗...静止了?可是我感觉还很正常,好奇怪啊。】
  “啊——啵——吃——得——俄——听起来很正常啊。”
  他开口念叨,背诵拼音表。或许是骨传导的缘故,自己的声音速率又和平常没有差別——这更令人想不通了。
  琢磨不透的就以后再说:兜兜把这个疑惑拋到脑后。
  他想向前走上两步,好仔细观察那个平台。可刚一挪动脚,便发现双腿有大半截嵌在沥青里、周围是陨石落地般的环状深坑,把马路分成两截。
  【我说呢,怎么看东西比平时矮了。】
  看来一在自己尚未意识到的时候,便已完成了坠落与著陆;还把公共运输砸出个大洞。这让兜兜有些失望:他本以为会悬停在平流层中,体会一下飞行的乐趣:至少要看看苦海究竟是个什么样子。
  他边抽出腿,边视线四下扫动,寻找和自己一同跳出胃壁的其他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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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观光客只剩下兜兜手里抓著的中段、那一小截脊柱所连接的身体,花衬衫的底色变作朱赤;上半身和臀腿已经隨坠落和惯性脱离,砸成地面上的两滩血泥。
  原本胳膊处夹著的梦婆不见踪影—如果在坠落的过程中成了碎片,或是掉到一半便断开、飘落到远处去了;那也该在黄雨衣的腋下,留下一片鲜红才对。
  而且兜兜明明记得...在走出胃壁的那一刻,他有抓了把梦婆那颗头髮快要掉光的脑袋来著。
  以及手腕处的血痕。不用脑壳想也知道:垃圾老人的身体再怎么强韧,也不可能真像串手炼一样、从平流层掉下来后还好端端地串在腕上。
  “唔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