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那天晚上,神向我许下的九万个愿望(四)
  “总之我没怎么听明白,你讲得太理论啦。不过...既然知道是怎么回事,怎么都没人再做个类似我的傢伙出来呢?”
  艾喜在老人身边挑挑拣拣,翻出一片尖锐且薄的水泥片。她將水泥片对准老人剩余的手指,慢慢地磨切。
  似乎是想將这些几乎带有魔法的手指,全都取下来;每当遇到坚硬的骨头,还要拿起打空子弹的手枪作为锤子。
  或许老人还“生存”著,就像天文台中两位血都要流乾的人一样:可没有动作活动压根无法判断。只有头颅的创面结起冰晶,反倒有些闪烁的神采。
  而观光客的声音重新变得响亮,其中夹杂著吃力的喘气。他该是正慢慢从这[隧道]里退出来了:“肯定有人著手在做了,但是哪有那么快!长大总需要一个周期,而且...不可能有哪个会像你这么强。如果要尝试復现这个研究,那都是要考虑实用性的,不能控制的力量要拿来自杀吗?”
  “那话又说回来...如果可控,也就说明心灵的空洞不够:永远达不到你的迷狂水平...哎哟,这玩意儿真重!”
  “...来来来,给你看个好东西!你到底有多强悍,多厉害——后面再说吧。”
  观光客向后倾倒身子,用力蹬踏。他拖著长条形的、闪闪发亮的维生舱,从方箱塔中倒退而出;富有弹性的[胃壁]地面被犁出长痕,接著回復原状。
  说是维生舱,更像是某种棺材;上盖透明,內里亮著强光,晃得人刺眼。
  內里的“乘客”浑身赤裸。她肋骨暴凸、腹腔深凹、性徵像两个扁布袋贴住胸口;苍白皮肤之间偶尔掺杂几块黝黑,四肢细得看不清,该是得了白化病。
  大部分的头髮都已脱落,仅剩的捲髮一缕缕地四散在椭圆脑壳上,像荒地里的枯草。
  她戴著包裹式的耳机,內里的刺耳喧闹连在外都能隱约听见;眼皮不知所踪,眼珠表面裹著一层怪异的灰霾、或许已经失明了,但仍旧暴露在强光的直射之下,闪闪发亮。
  种种管线缠绕著她的身体、没入黑白掺杂身体的各个孔洞,像是一匹被渔网缠住的斑马:“我们管她叫[梦婆],是连结復兴运动掌握的七个母体之一。这两个月做的梦,都是她的功劳;人家可是从非洲远道而来。”
  “只要她保持清醒——那么其他人就能...你懂的,在梦里活动。就像你们那个小团体平时做的一样,这就是梦婆的迷狂。”
  “所以梦婆不能睡,她得醒著,日夜不休;长时间都得强行维持兴奋状態。连入过梦网的人,要越多越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