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 圆(二)
  第152章 圆(二)
  尖叫轰雷般在大脑中炸响,几欲煮沸脑浆。之前的精神广播与之相比,和枕头旁凑近耳朵边的私语无异:连兜兜也烦躁地抓抓头皮,有股止不住的痒。
  不知这是否因为兜兜靠近了编目师,而增强了他的迷狂但编目师确实展现出前所未有的饱和式精神暴力。
  但兜兜更在意的则是对方“话”里的另一个词语:
  【限制器?】
  编目师忽地抬起双手,猛地攥住他面罩上那只食指竖起的手掌。
  接着,又开始了旋转和拧动。只是这一次,他并没有停下——一圈接着一圈,咬合处嘎吱作响。手中转动不停,还抓着那只食指向外拔动:看起来也像是种仪式不过是拆卸水管的仪式。
  声音很怪,带着湿润的噗叽异响。接着,就像是水龙头坏掉般的“呲呲呲”:
  细小血柱由编目师的面罩缝隙里向外喷洒,打了兜兜一身。这根食指竖起的手掌似乎并不仅仅是装饰,好像直接连进编目师的脑袋内部;至少“抽拔”这个行为,破坏了面部血管。
  兜兜自然不会打断编目师的动作。他凑上前,眼睛眨也不眨,只是指头顺手捅进自己眼眶抚上眼角膜、把溅到眼珠的血液抹掉。
  说来荒诞:从兜兜踏上这条木板长街开始,现在竟是最为静谧安宁的时刻。
  连研究员那边也安静多了--已经没有人再发出指令,或是高声嚎叫;只有碰撞、干呕和跌落。
  有些研究员已经倒下,防毒面具里被红色糊满;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刚刚的精神广播里颅压过高,或是七窍流血,乃至有着脑袋爆炸的可能。
  也有的脱去面罩,跪倒在地上呕吐;鼻血混在胃液和胆汁里,五彩缤纷。
  剩下的相互搀扶,跌跌撞撞从雨遮棚里逃开;不时有研究员踉踉跄跄地醉步,迈出几米后便摔倒,没了声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