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3 铁尺
  大约是在夜里两点二十分的时候,芒街市警局发现了停尸房里的异动:
  一地逐渐变乾的红黑血跡、墙上被某种工业器械挖下的空槽--那一大团砖块与水泥的混合物,就那么斜斜地搭在一边--塌倒满地的天板、以及失踪的刘姓验尸官。
  整个芒街市里,鑑证科里的法医就只有十二人:大多四散到各个辖区、都忙著做打架斗殴的鑑定去了;留守在局里加班做尸检的只有一位。而大半夜的停尸间、没人会无缘无故地接近;因此过了一个多小时,才被发现异状。
  倒不是因为某些怪异或可怖的理由,单纯只是停尸房的冷气开得实在太大、吹得人肚子里闹腾,才使得刘姓法医一个人待著;加上这一夜的芒街並不太平,警官们大多在外奔忙:
  夏夜里的芒街人总爱小酌点酒--但小酌不知不觉便成了酩酊大醉、和邻桌的口角乃至四处乱飞的啤酒瓶;芒街的警力往往就消耗在了这种地方。
  將近黎明,值班警官在斜对面的医院里找到了正在动手术的刘姓法医。根据目击记录,他是由一位穿黄色雨衣的少年抱过来的;而这位少年转眼便不知所踪:
  这无疑显得整件事更加古怪、也並不能解释刘姓法医在警局中的莫名重伤与凭空蒸发--其他鑑证科的同事,在停尸间里墙壁里发现了那颗撕开刘姓法医颈动脉的弹头;可仅仅只为整个事件蒙上又一层迷雾。
  因此在这夜过后,在包括停尸间在內的每个科室里安装闭路电视、也纳入了芒街市警局的预算表里。
  可这个深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...或许要等到刘姓法医从昏迷里醒来,才有个答案:但此时此刻,还没多少人来得及將其与遭遇凶杀的四位亚欧邮政员工联繫到一起。
  四位全副武装、装备远比芒街市警官们精良的亚欧邮政员工--过去几天之后,他们的尸体被第三方单独接走。
  当然,有人是了解这其中的古怪內情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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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兜兜、数学家还有他们刚认识的新朋友[李查克]--只是朋友这个词究竟存在於哪一位的心中,还是个未知之数。
  虽然在警局里胡闹了一通,但实际上他们並没有离开警局多远。
  他们从兜兜挖出来的门里离开警局之后、拐过两条街;便在一家脏兮兮的大排档上开了张桌子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