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没见过高兴死的
  陆玉香知道,自己这小儿子,別人对他千般好,他对別人就万分好,但有一点,认死理儿,別人的是別人的,他也不要,但自己的就是自己的,谁也別跟他爭。
  从懂事起,谁要是敢抢他的,他就敢拎著石头跟你干仗,为此陈章虎没少揍陈燃,陆玉香也经常骂儿子,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“小见”。(农村意思就是抠)
  但甭管陆玉香骂得多凶,陈章虎打得多厉害,也甭管你是谁,谁来都喊不住,他死活都要跟你掰扯清楚。
  陆玉香虽然骂得凶,但其实心里对陈燃最满意,她就见不得老大那软蛋劲,陆玉香自己从小的经歷告诉她,这世道,你声音低一分,別人就敢高一分,你要是个软柿子,別人就敢在你头上拉屎拉尿,说不得都活不下去。
  陈燃小时候阿太也总是笑著说,我家小六长得最像他舅祖祖,性格最像他阿爷,招人喜欢著呢……
  陈燃歪著嘴笑笑,“妈,你这是门缝里看人了吧,咱可是生在新中国,长在红旗下……”
  陈章虎直接不耐烦地挥手打断陈燃,“別给我整这不阴不阳的,说人话,我还不知道你?能憋了好屁就怪了。”
  陈章虎还是很了解自己儿子的,心肠不坏,但可不是菩萨心肠。
  陈燃正襟危坐,“爸,你说咱这往县城的路好走不?”
  陈章虎皱著眉头想了想:“不好走,从村里到公社都是黄泥路,晴天还好,只要下雨,牛车都不好走,別说人了,公社到县里那段砂石路好一点。”
  “爸,我们村是整个六安县的东大门,六安县有全省乃至整个西南最大的煤储量,铁路我不敢说,但公路,我们六安一定会打开东大门,这路一定会扩,一定会修,如果土地下放,一定要不了多久就要动工,爸,要是我,我一定赌沿线的旮旯地……”
  陈燃斩钉截铁的盯著陈章虎道。
  陈章虎被儿子说得瞳孔一缩,不是觉得儿子胡说,是觉得儿子分析得太对,起码有八成的可能……
  一旦要从县城打开东大门,落別村是一定绕不过去的,因为从县城往东走省城,只能走这个槽子里面,周围全是大山,工程量太大。
  只要走落別村,路线基本就固定好了,因为就华山一条路,没得选,沿线大多都是旮旯地,但要是修了大道,那就两说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