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 好赖总算是嫁出去了
  这段时间,宋梦一下班就回去陪萱萱,再照著楚珊珊教她的方法引导萱萱说话。虽然萱萱还是咿咿呀呀什么也说不出来,但母女的关係却大大加深。每次离开家去上班,萱萱都要上演一场生离死別般的分离大戏,那撕心裂肺的惨叫让宋梦感觉到,自己在女儿心中的砝码终於超过宋芬芳,悄无声息地夺回了一个母亲的尊严。
  今天一回到家,萱萱就扑到宋梦的怀里,宋梦將她抱起,在粉嘟嘟的脸上亲昵地亲了两口,问她有没有想妈妈。
  萱萱兴奋地在那手舞足蹈,宋梦不懂她的意思,宋芬芳解释说,萱萱想告诉她,今天她和奶奶去公园玩,遇到很多小朋友一起挖沙子。
  宋梦觉得这挺好的,让小孩多出去交流可以锻炼他的语言能力。可宋芬芳又嘆息说,有些比她小的孩子都能说话了,也不知道萱萱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,愣是说不出一个字。
  萱萱像是听明白宋芬芳的抱怨,一下又闷著脸垂下小脑袋。宋梦立即陪上笑脸说:“萱萱,妈妈陪你玩捉迷藏好嘛。”
  萱萱听了这话,立即又兴奋起来,躲到窗帘背后。宋梦一眼就看到她的身影,还要装作找不到,故意自言自语地说,怎么找不到萱萱啊,萱萱在哪里呀。萱萱在窗帘背后咯咯笑,扯著的窗帘整个都在抖动。
  宋梦忽然想到,黄招娣这婚结得就好像此刻自己与萱萱的儿戏,隨意而又无足轻重。她像是早就知道黄招娣这场假婚姻背后的隱患,却只能故意装作视而不见。因为她了解黄招娣,知道对方一旦做了决定,就很难改变。
  “妈,招娣要结婚了。”宋梦把这个消息告诉宋芬芳,想试探下母亲的反应。
  宋芬芳惊讶把手中的春菜放进洗菜盆:“她不是那个什么不结婚主义嘛?”宋梦心想,大概在老一辈人眼里,不婚主义和得了癌症一样是种严重而难以挽回的疾病,所以当自己说黄招娣要结婚时,母亲脸上竟露出了听到癌症被治癒般的惊讶。
  “是啊,年龄大了就想通了唄。女人过了三十岁就对婚姻有危机感。到时候还要请萱萱做花童,我做伴娘呢。”宋梦没有告诉宋芬芳实情,因为一旦她知道真相,一定会噼里啪啦地把这话添油加醋地传出去,到时候半个江州的人都知道了,也就破坏了黄招娣的婚宴捞钱计划。
  宋芬芳忍不住吐槽:“你都当娘的人了还做伴娘。”接著她又说,今天她给曹建明的爸妈打电话,请他们来江州帮忙。
  这话倒让宋梦著实一惊,不知道宋芬芳想做什么。而宋芬芳的想法很简单,就是要亲家来管一管自己的儿子,帮忙他调理下身体。曹建明的爸妈只有他这一个儿子,听说他身体不好,登时大包小包地从乡下往江州赶。宋梦估摸著此刻,他们应该已经到江州了。
  不得不说,宋芬芳这张嘴有时候著实让人难堪。宋梦犹记得自己第一次来月经,被鲜红的经血嚇白了脸,第二天宋芬芳立即把这事夸张地描绘给左邻右舍的大妈听,还说她哭著嚎著叫妈妈,以为自己得了绝症,引得別人哈哈大笑。当时宋梦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。
  很快,宋梦接到曹建明的电话,电话里不免数落宋芬芳多嘴。不过,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刻意闪躲,曹建明说自己去广州出差了,只好由宋梦去招待公公婆婆。
  宋梦感到头大,再一次抱怨宋芬芳没事找事。其实对於公公婆婆,宋梦不熟,甚至可以说有些陌生。因为生活习惯差距过大,老两口不喜欢江州,一直呆在老家村里。毕竟在江州,他们人生地不熟的,而在村里,因为有曹建明这个能人儿子,谁见了他们都得竖个大拇指,恭敬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