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易忠海的嫉妒
  易中海躺在床上,双眼直勾勾盯著天花板,浑浊的眼珠里翻涌著几十年都散不去的阴翳。
  1953年6月18號,那个日子像烧红的烙铁,死死烫在他心上,这辈子都揭不掉。
  哪天前院的牛爱国走了,牛爱国和他一样,都是膝下无儿的绝户。
  可那送葬的场面,却成了易中海午夜梦回都挥之不去的梦魔——东厢房门前的灵棚搭得气派,牛爱国的乾儿子兼徒弟牛大力,领著八个半大的小子齐刷刷跪在灵前,黑森森的一片,把灵棚堵得连风都透不进来。
  八个孩子都戴著孝帽,粗布孝衣穿在身上,从老大到老么,一个个哭得撕心裂肺,“爷爷”“爷爷”的喊声震天响,不仅灌满了整个四合院,连南锣鼓巷的街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。
  那哭声里的悲痛是实打实的,跪成一排的子孙们脸上的哀戚也做不了假。易中海站在人群里,心里又羡慕又嫉妒——这正是他做梦都想拥有的场面,儿孙绕膝、老有所依,走的时候能有这么多至亲送终。
  等牛爱国的丧事忙到晚上收尾,牛大力家摆了几桌便饭,答谢帮忙的街坊邻里。酒过三巡,易中海拉了拉刘海中的袖子,递了个眼色。
  刘海中会意,端著酒杯凑到牛大力身边,笑著试探:“大力啊,你乾爹这事儿也办完了,往后身边没个长辈照应,要不你再认一个乾爹?也好有人替你拿拿主意。”
  当时的原主牛大力性子憨厚,说话直来直去,闻言挠了挠头,憨声憨气地说道:“认啥呀?
  人一辈子认一个乾爹就够了,还能认多少个?我亲爹还在呢,又不是没爹疼。我当年认我师傅当乾爹,是因为师傅对我好,还为国家立过功,旁人凭啥当我的乾爹?”
  这话一出口,满桌的人都静了静。
  易中海坐在不远处,心里那点想让牛大力当乾儿子的念头,瞬间被浇得透心凉,半点火苗都不剩了。
  想到这里易忠海的手指死死抠著床单,指节泛白,心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得喘不过气。
  凭什么?
  他和牛爱国一样,都是绝户,都是在轧钢厂苦熬日子的工人,凭什么牛爱国就能有个孝顺的乾儿子,还能有八个虎头虎脑的孙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