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场面一度失控
  说完,他便猛地翻身下床,在自己的屋里翻箱倒柜地四处翻找起来,神色急切而坚定。
  没过一会儿,他就从旧木柜的底下,摸出了一支沾满灰尘的禿头毛笔,还有半瓶已经凝固发硬、快要用不了的墨汁。
  他紧紧攥著这两样东西,眼神坚定,头也不回地衝出了四合院的大门,朝著轧钢厂的方向走去。
  李军混进了上班的人潮之中,一路快步朝著轧钢厂的方向行进,丝毫不敢耽搁,很快就来到了工厂高大而宽敞的大门前。
  在正对著工厂大门的地方,立著一面十分显眼的白墙,墙面乾净洁白,格外醒目。
  他拧开那只积满尘土的墨水瓶盖,用那支禿了毛的毛笔,费力地蘸饱了浓黑的墨汁,隨即手腕轻轻转动,握著毛笔在洁白的墙面上龙飞凤舞地写了起来。
  “无良轧钢厂,私吞工人卖命钱!”
  十二个漆黑刺眼、力道十足的大字,赫然出现在洁白的墙面上,格外醒目,让人一眼就能看到。
  写完墙上的標语后,他“扑通”一声,直挺挺地跪在了標语正下方的空地上,屏住呼吸,安安静静地等候著厂领导的出现。
  没过多长时间,到了上下班的高峰期,工人们陆续路过厂门口,很快就发现了这里的异常情况,纷纷围拢过来,想看个究竟、凑个热闹。
  大伙儿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墙上那行墨跡淋漓、格外扎眼的標语上,原本还算平静的现场,一下子就炸开了锅,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  人群中,一个胆子较大的壮汉往前凑了凑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扯著嗓子高声问道。
  “小同志!你这到底是在闹哪一出啊?好好的怎么跪在这儿了?”
  李军的眼圈说红就红,没有丝毫迟疑,当即就声泪俱下地对著围观的工友们,开始哭诉自己的遭遇。
  他添油加醋地讲述著父亲在厂里因公去世,可厂里却冷漠至极,连一分钱的抚恤金都不肯发放给家属的悲惨经歷,字字句句都透著委屈与无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