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键人物，巧妙拉拢

　　他没应，只把香包收进袖中，起身离开。

　　第三天夜里，东宫密室灯还亮着。

　　沈令仪靠在椅子里，脸色比昨日更白。连续三天动用月魂，她的手指微微发抖，但眼神依旧清醒。

　　萧景琰坐在案前，面前放着一封密信——是赵成安亲手所写，通过暗线送来。

　　信上写了三件事：

　　第一，王缙近半月频繁召见工部库房总管，私下查验火药出入记录；

　　第二，春祭前三日，工部将调派二十名杂役入太庙清扫，名单中有五人并非本部登记在册之人；

　　第三，谢昭容母族祠堂地窖已清理干净，近日有工匠进出，似在加固结构。

　　最后一页，他写道：“我愿为内应，但求事后母亲能离京远避，不再受制于人。”

　　沈令仪看完，把信递还给萧景琰。她没说话，只是慢慢抬起手，摸了摸颈后的灼伤。那里又开始发热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下缓缓移动。

　　萧景琰将信投入烛火，看着它烧成灰烬。他抬头看向门外，暗卫已在候命。

　　“他愿意开口，是因为他知道，这次若再沉默，就真的再没机会了。”他说。

　　沈令仪点头：“所以他只提母亲，不说自己。他不想显得贪心，也不想被当成棋子。”

　　“那就给他一条退路。”萧景琰道，“事成之后，安排船送他母子去江南。”

　　沈令仪应了一声，抬手把银簪重新插回发间。簪尾那个“谢”字已被刮花，只剩一道浅痕。

　　外面传来轻微响动，是守夜人走过长廊的脚步。

　　她忽然想起什么，低声说：“赵成安昨天送药时，有没有问起那份卷宗藏在哪？”

　　萧景琰摇头：“没有。但他拿走药包时，手指在‘卷宗’两个字上停了一瞬。”

　　沈令仪闭上眼，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跪在雪地里的年轻人。他手里攥着账册，背上流血，声音发抖，却坚持说出真相。

　　她再睁眼时，目光已经变了。

　　“他不是只想活命。”她说，“他是想把当年没能递上去的东西，亲手交出来。”

　　萧景琰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
　　烛光映在桌上，那枚龙纹玉佩静静躺着，玉面微光闪烁。

　　沈令仪缓缓站起身，走到案前，伸手按住玉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