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西方友好交谊会
  他稍作停顿,给双方留下思考的空间,然后继续道,语气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引导:“我此次冒昧邀请,並非要求贵宗倾巢而出,捲入纷爭。仅仅是希望诸位能派出几位得力弟子,从旁协助,完成一些『特定』的任务。至於因此可能沾染的『因果』……”
  珀加索斯的笑容加深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:“我自会设法处理、隔绝,绝不会让其困扰贵宗弟子分毫。”
  他身体坐直,声音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:“何况,我等需要对付的目標,无一不是罪孽深重、荼毒生灵之大恶之徒。诸位若出手,於东方是积累外功,於西方则是为民除害。此乃是积累功德之举,何乐而不为呢?”
  他將“功德”二字稍稍加重。
  徐长老静静地听著,手中的玉拂尘纹丝不动,脸上慈祥的笑容依旧,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思索。殿內其他几位修士也微微交换著眼色,显然珀加索斯的话並非没有触动。
  珀加索斯见状,趁热打铁,拋出了另一个更具现实意义的理由:“何况,徐长老,您比我更清楚当下的时局。如今的华夏大地,科技兴起,日新月异。凡俗世间皆视我等超凡之力为『迷信异端』,避之唯恐不及,甚至大力打击。”
  他的语气带著一丝淡淡的无奈,却又直指核心:“贵宗弟子若想入世修行,了却尘缘,积累外功,在华夏境內恐怕步步维艰,动輒得咎。既然如此,何不跨海而来?在此地,你们可以更『自由』地施展所学。”
  光幕那头,殿堂內陷入了一片沉默。徐长老微微垂目,看著杯中起伏的茶叶,久久不语。
  珀加索斯的话无疑戳中了许多东方修行者当下的困境——与主流社会的疏离以及发展的桎梏。
  良久,徐长老才缓缓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他轻轻嘆了口气,提出了另一个顾虑:“唉……小友所言,不无道理。然,西方之地的科技,似乎远比华夏更为昌盛骇人。我等於此,岂非更易暴露?”
  珀加索斯闻言,唇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,他摇了摇头,耐心解释道:“徐长老多虑了。我们西方魔法界自有规矩——《国际保密法》森严。巫师与麻瓜——也就是不懂魔法的普通人——的世界虽有交集,但界限分明,最高层自有默契。绝不会出现如华夏那般……嗯,『破四旧』之类的状况。”
  他巧妙地用一个东方语境下的歷史事件作为对比,让对方更能理解其中的差异:“在这里,魔法是隱藏於幕后的真实,而非被公开批判的『迷信』。贵宗弟子在此活动,反而比在如今的华夏要更『安全』和『方便』许多。”
  徐长老沉吟著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拂尘的玉柄。他身旁一位面容较为严肃的中年修士似乎想说什么,但被徐长老一个细微的眼神制止了。
  又过了片刻,徐长老终於再次开口,他的目光变得更为深邃,仿佛穿透光幕,在衡量著遥远的未来和潜在的风险:“即便如你所说……可在你西方界定性为『大恶』之人,其所行之事,放在我东方的道德尺规下评判,或许未必……”
  “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评判標准与律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