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兽人元帅的阶下囚皇子40
  维拉尔看著他眼底的执拗,冰蓝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不自在,连耳尖都悄悄泛起了薄红。他没说话,就那样静静看著礪,看得礪心里越来越慌,环在他腰间的手都忍不住收紧了些,生怕下一秒就听见他说厌弃的话。
  半晌,他才低低地开了口:“你倒是还有点自知之明,知道自己那时候混帐。”
  这话一出,礪的脸瞬间白了,手臂猛地一松,像是要立刻退开躬身请罪,却被维拉尔勾住了脖颈。
  维拉尔看著他瞬间煞白的脸和眼里快要溢出来的惶恐,终究还是没忍住低笑出声。那笑声带著他独有的矜贵与散漫,在寂静的夜里撞在礪的心上,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  维拉尔的指尖就抚上了他的脸颊,轻轻擦过他眼角那点还没散尽的红,“可我从来没觉得你脏,更没觉得被你玷污了。礪,你真以为我是克莱蒙特嘴里那个碰一下就会碎的圣徒?”
  礪怔怔地看著他。
  “教廷说,兽人是不洁的,他们的欲望是骯脏的,更禁止人类与兽人之间的结合……可这些鬼话,我一个字都不信!”
  他从来就不是克莱蒙特口中虔诚的圣徒。
  他是圣冠王国最离经叛道的七皇子,是敢孤身闯夜雾沼泽、敢掀翻教廷千年骗局的疯子。那些所谓的贞洁、神圣、不可侵犯,是克莱蒙特强行套在他身上的枷锁,並非他的本心。
  “在我眼里,兽人和人类本就平等。你们的欲望,你们的执念,你们的爱恨,和人类没有半分区別,甚至比圣殿里那些披著神圣外衣的偽君子,要乾净一万倍。”
  维拉尔的声音顿了顿,指尖抚过礪耳尖微微颤动的兽耳,看著它控制不住地抖了抖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  “你每一次触碰,每一次占有,每一遍贴著我耳朵念我的名字,我都知道。”
  比起克莱蒙特那些虚偽的神諭,礪带著恨意与爱意的占有,才是唯一能让他確认自己还活著的东西。
  “我从十岁把你从角斗场里捡回来,教你认字,教你兵法,给你铺就前路,从来就没把你当成一个低贱的奴隶。”维拉尔看著他,眼眸里盛著他从未宣之於口的温柔,“我养了你十年,看著你从一只缩在马车前不敢上车的小豹子,长成能撑起一片天的元帅。你藏了十年的心意,我怎么会不懂?”
  礪整个人都僵住了,金色的竖瞳里翻涌著难以置信的狂喜,却只能收紧手臂,將维拉尔用力地抱在怀里,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