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5章 领旨还印
  “陛下.斥臣首鼠两端,臣珲虽万死不敢自辩。然当年倭贼蹂躏八道,王京丘墟,列祖神主委于尘土。臣珲非敢忘再造洪恩,实国势穷蹙危如累卵,建虏胁以刀兵,胁迫之使,边民头颅旬月至三。珲非不忠,实豺狼啮骨,转圜皆绝啊!”
  李珲越说越激动,越说越委屈,到后来竟然哽咽失声,在慕华馆里嚎啕大哭了起来。
  李祬立刻被父亲的悲戚牵动了衷肠,很快就跟着放声痛哭起来。在他们身后伏跪着的朝鲜官员们,也一个接着一个地铭感失声,只有一些脑袋活泛的官员,在扫见袁可立那沉冷如铁的脸色之后选择垂首默然。
  袁可立并不准备对李珲的辩解做出任何回复,但也不打算厉声呵止这哭声震阙的场面。他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儿,不喜不悲地凝望着,等待着。
  “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;圣人不仁,以百姓为刍狗。”
  看着袁可立那超然独立的样子,伏在地上的骆养性突然想到了这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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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即使悲伤无法弥平,情绪总还是会过去。哭泣声远去之后,不息的蝉鸣又重新占了上风。
  袁可立俯视李珲,眉宇森严,语调还是如先前那般带着大山的气势:“李珲,如今冕服已夺,爵秩已削。尔当捧还王印,归还王权!”
  “罪臣珲”李珲哽了好几口气,才应出一声:“遵命!”
  “殿下,请!”李珲话音刚落,李尔瞻便捧着那个装着王印的匣子膝行到了李珲的身边。
  “呵!”李珲身子垮塌,耷拉着脑袋,睨视李尔瞻的眼里没有任何光彩。“你既然这么迫不及待,倒是给我打开啊.”
  “臣惶恐!”李尔瞻深知没有人会喜欢蔑视前主的重臣,所以他还是摆出了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。
  “别装了,赶紧打开”
  “是。”李尔瞻移开锁头,掀开匣盖,那枚象征着长寿稳定,藩国永固的龟钮印立刻显出了它的银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