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心药为引
  朱鸭见满脸疑惑的“哦”了一声,心思重重的捡起了地上的笔,继续抄药方。
  朱鸭见將抄好的药方,交予了面色焦灼的金大叔,並再三叮嘱道:“此药方上的每一味药,都必须按照上面的用药比例,用陶罐文火慢煎。”
  “这每一味药的用量,都经过了千锤百炼后才得以记载於此书上,私自增减不得。你们若是擅自改动此方,就不是救人,而是在害命。”
  “另外,这味药的服用方法是,每日早晚各服一次,三天之內必见其效,金鹅仙的幻觉就会消失,但是,此药在服食期间,万万不能间断,必须坚持服食两年才能断根。”
  “如果两年之后不能断根,则要终身服用;再如果,这两年之內一旦无故停药,比如哪天漏服,那么金鹅仙的幻觉便会再次出现,切记,切记!”
  朱鸭见的叮嘱严厉震慑,金鹅仙的爷爷奶奶连忙点头称是,说一定谨遵朱居士的叮嘱。
  爷爷转身走进东屋边侧,颤颤巍巍地捧出了一只褪色的红布包,在层层掀开后,映入眼帘的是三枚磨得发亮的银圆。
  爷爷的膝头撞上青砖,一声闷响,惊飞檐角寒鸦。奶奶额头触地,灰白鬢髮散落於尘,如秋霜覆野草。
  他们跪得极正,脊背弯成了一张拉满的弓,弦上没有箭,只有一生积攒的惶恐,感谢与孤注一掷的託付。
  不是求恩,是託命;不是攀附,是交割。
  “居士……请您收下金鹅仙为徒吧!她命中注定就是非人、非神、非僧人,她命中注定就要吃这碗饭。”
  爷爷声音撕裂,像粗麻布被生生扯开。
  “金鹅仙这个女娃儿,虽然这两年脑壳里有点问题,但是她非常的勤快,爱乾净,手脚相当麻利,一般的家务活,她都会做。”
  “她洗碗筷时,碗碟都是轻拿轻放,晾衣服时,连衣角都要拽的平平整整,包括啥子叠被铺床、扫地、擦桌等等,她样样会。”
  朱鸭见未答,他望向院角那株半枯的紫苏——叶脉尽裂,却於断裂之处抽出了新蕊,在雨珠里微微颤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