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老鼠来了
  他说的確实没错,在第一个被乱枪打死的鼠人倒下之后,地窖內的吱吱声骤然膨胀,不过数秒之后,就有更多的鼠人涌了出来。
  僱佣兵们的火枪还没准备好第二发子弹,但那些拿著劣质长矛和砍刀的鼠人已经衝到了酒馆內,好在地窖的出口本就狭窄,基斯里夫士兵们和鼠人捉对廝杀,至少能暂时挡住他们的进攻。
  李嗣一斧子当头挥下,衝到他面前来的鼠人当即被劈成两半,许久未曾收割过生命的恐虐符號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枯草,贪婪地吮吸著鼠人的灵魂。
  前面的鼠人倒下,更多的鼠人冲了上来,这些弱小骯脏的生物在衝锋时吱哇乱叫,也许他们也不想白白送死,但他们身后似乎有什么更可怕的东西,在驱使著他们前进。
  不死者之戮挥动的速度越来越快,在屠夫王的指导以后,李嗣对这柄斧子的使用更上了一个台阶——他原本只是单纯地靠著右手的蛮力去抡,自从用上左手辅助之后,速度和精度都提升了不少。
  对付这些装备简陋的鼠人,这柄斧子就如同割草机一般,所过之处,皆是鼠人的惨叫和血肉,那些骯脏的东西不一会儿就溅了他一身,然而他只是抹了把脸,继续衝著那些衝出来的鼠人劈下去。
  地窖中传出来的脚步声和陶器被打碎的声音渐渐平息,酒馆里的眾人鬆了口气。虽然鼠人的出现让人颇为意外,但鼠人终究是鼠人,这种软弱的种族如果没有庞大的数量或疯狂的科技加持,那么和一般的老鼠也没什么区別。
  “苏卡不列!这一个烂摊子可有的收拾了!”
  彼得罗维奇愤怒地嚷嚷著,鼠人的突袭没造成什么人员伤亡,但实实在在地把他的酒馆给砸了个稀巴烂。
  这下修起来得花不少丹加(基斯里夫银幣)了,彼得罗维奇骂骂咧咧地將吧檯上的鼠人残肢扫到地上,其他人和他的儿子也在一旁协助他,將地窖门口的鼠人尸体拖了出来。
  正当所有人都放下防备时,地窖深处响起了一声狂暴的嘶吼。这一声嘶吼穿透了土地和墙壁,穿透了人类的耳膜,叩击著在场每一个人的灵魂——那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丧钟,宣告著没有任何生物能活著从这里离开。
  而那显然不是自然生物所能发出的声音。
  安德鲁手上的东西落在了地上,这个十三岁的少年被嚇得愣在了原地,他双手抱头,蹲在地上,瘦弱的身体正因恐惧而不住颤抖。
  “安德鲁!安德鲁!快从那个地方离开!”
  彼得罗维奇挥舞著双手,衝著他的儿子狂呼著,安德鲁的位置虽然离地窖並非最近,但其他人在听到那声嘶吼后已经躲开,只有他还留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