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章 新婚:洞房花烛夜
  可她露出点苗头,喜婆和丫鬟便一左一右按住她的肩膀,寒兮兮笑着,手里按住红灿灿撒着金屑的麻绳——是大人提前吩咐的,专防她成婚之日不老实。
  “夫人,该拜堂了。”
  他们恭敬地请。
  落在甜沁耳中更像——该上刑场了。
  他们是帮凶,将甜沁推上命运的刑场。
  甜沁几乎被押上喜堂。
  拜堂的具体过程她记不清了,全程像人口贩卖交易,声声贺祷和赞礼声的祝福,将控制她人生的权力,合乎道德与律令地交给另一个陌生可怕的男人。
  虽然没用真的绳子绑她,钉死的宗妇身份,庞大的权力,一边倒的舆论,如潮的祝福,体内窜涌的情蛊,哪一样都比真正的麻绳更锢缚,勒住她的嘴,绑住她的手脚,让她口不能呼身不能动,眼睛被盖头遮住,只能生生听见赞礼声高喊:“礼成——”
  鼓掌声唏嘘声赞美声同时响起,空气被搅动得染了烫气,沸反盈天。
  甜沁进入了真正的坟墓。
  画园的卧房被完成装潢成了猩红色,天花烂坠令人头晕目眩,所见之处皆是烂红纯红的海洋。大片大片垂坠的红绸进一步塌缩了洞房的空间感,可活动空间愈小,愈加变成了一座地底的坟茔。
  红色和白色有时候很像,恍恍惚惚。
  甜沁被安置在喜榻上,房门的金锁被从外面牢牢叉住,外面守着侍卫。
  甜沁欲起身,险些摔个踉跄。层层叠叠繁冗的喜袍拖曳在羊绒地毯上,产生了极大的摩擦力,制约了她的行动。
  她的脚踝不知何时被上了一道细细银链,与墙壁的机括连接,可堪活动的范围缩小床前的弹丸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