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主动出击
马建州顿了顿，忽然想起什么，问道，"对了，你之前说让人查了那小子的底细，查出什么来了？"
王建国来了兴致，将调查结果娓娓道来：
"查得挺清楚的。那小子叫沈枫，学的是金融，还是一所不错的大学，毕业之后进了一家大型金融公司。
可惜啊，这小子在公司里跟领导关系处得一塌糊涂，毕业整整一年，连转正都没混到。
后来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，辞职跑回老家那个小县城，说是要创业，搞什么电子代工。"
"哈哈！"马建州拍着大腿笑了起来，"学金融的，跑去搞电子代工，这跨度也太大了吧？"
"可不是嘛，"王建国也笑道，"更惨的是，他那个大学女朋友，知道他要回小县城创业，直接就跟他分手了，投入别人怀抱去了。"
马建州笑得更欢了，摆摆手道：
"这能怪谁？换我是他女朋友，知道男朋友要跑去一个小县城折腾，我也跑啊！这不是脑残是什么？好好的金融精英不做，非要去搞什么代工厂，还选了个鸟不拉屎的地方——这种人，活该被女朋友甩！"
"哈哈，的确脑残！"王建国笑着摆摆手，"好了好了，不说他了，说这种人败兴致。来来来——"他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将包间的门拉开，朝外面扬声喊道，"姑娘们，都进来！"
几位女子闻声鱼贯而入，笑声和香气瞬间将包间填满。音乐声骤然调大，王建国搂着一位女子的腰，哈哈大笑道："让我们接着奏乐，接着舞！今晚不醉不归，晚上再来个春宵苦短！"
觥筹交错之间，两人的笑声越来越响，仿佛已经提前庆祝了胜利。
然而，就在王建国与马建州在ktv包间里寻欢作乐、对沈枫冷嘲热讽的时候，他们却浑然不知，自己精心布下的这盘棋，远没有想象中那般致命。
撤销中低端代工订单，对汇智科技造成的冲击，确实存在——但伤害的程度，远比他们预估的要小得多。
原因很简单：汇智科技已经悄然完成了一次蜕变。
随着0201超精密贴片工艺的正式上线，汇智科技的产品精度跃升至一个全新的层级，直接叩开了高端电子制造的大门。
其中，就包括大疆和华为。
大疆的无人机核心控制板，对贴片精度的要求极为苛刻，此前一直依赖进口或少数几家顶级代工厂，
如今汇智科技的0201工艺完全达标，价格低廉，大疆的采购负责人亲赴江淮考察之后，当场拍板，签下了一份数量可观的试生产订单。
华为这边，也是如此！
这两家公司的订单，单价之高、需求量之大，哪怕是试生产，也几乎在一夜之间填补了中小代工订单流失所带来的缺口，甚至有所盈余。
而王建国和马建州对此一无所知。
这并不奇怪。他们的商业版图，说到底还是局限在中小型电子企业的圈子里。
大疆、华为这种量级的公司，有着自己独立且封闭的采购体系，供应商的遴选、谈判、签约，全程在内部渠道完成，外人根本无从得知。
王建国和马建州能够影响的，不过是那些依赖公开市场采购的中小厂商，而这些厂商，恰恰不是汇智科技未来真正的战略客户。
他们以为自己掐住了汇智科技的咽喉，却不知道，沈枫早已悄悄打通了另一条呼吸的通道。
与此同时，沈枫深知，防守永远不是最好的策略，真正的破局，需要主动出击。
在与那些有意赴江淮考察的电子厂老板们秘密会谈、布下那盘棋的同时，他还拜托了一个人，去办另一件事。
这个人，是黄大志，黄总。
黄大志在鹏城商界深耕多年，人脉广博，消息灵通，是沈枫在这座城市里最重要的引路人之一。
沈枫找到他，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来意：
他需要接触鹏达电子内部的一个人。
黄大志沉吟片刻，给了他一个名字——肖文远，鹏达电子的副总裁，分管销售与客户关系，在公司里是仅次于王建国的二号人物。
"这个人，"黄大志斟酌着说，
"能力很强，跟了王建国十几年，是他的左膀右臂。不过……"他顿了顿，意味深长地看了沈枫一眼，
"这些年，他出力不少，但王建国给的，未必对得起他的付出。心里有没有疙瘩，你自己去感受吧。"
沈枫听懂了这句话里的意思，点了点头。
黄大志替他安排了一个见面的地点——福田区一条僻静街道上的一家私人咖啡馆，装修低调，隔音极好，
老板是黄大志的熟人，从不多嘴，是谈私密事情的好去处。
约定的时间是下午三点。
沈枫提前十分钟到了，选了一个靠窗但视线隐蔽的角落坐下，要了一杯手冲咖啡，静静等待。
三点整，肖文远推门而入。
他是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，身材中等，西装笔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眉宇间有一种历经商场磨砺之后沉淀下来的精明与警惕。
他扫视了一圈咖啡馆，目光落在沈枫身上，微微一顿，随即走了过来。
"肖总，你好。"沈枫站起身，伸出手。
肖文远与他握了握手，在对面坐下，目光打量着这个看起来颇为年轻的男人，语气客气中带着几分戒备：
"你好。黄总说你有事找我，不知道……是什么事？"
沈枫没有绕弯子，也没有寒暄铺垫，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，随即将杯子放回碟子上，抬起眼，平静地看着肖文远，直接说道：
"肖总，我想要一份鹏达电子的客户名单。不知道，你能给我吗？"
话音落下，包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肖文远的脸色，在这一瞬间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。他原本略显放松的表情，瞬间绷紧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愕，随即迅速被警惕和抗拒所取代。
他身体微微后仰，与沈枫拉开了一点距离，语气变得生硬起来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