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6章 废品站

巷子尽头是一家小卖部，门口摆着几箱汽水，玻璃瓶的，在阳光下泛着光。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妇女坐在门口打毛衣，看见乾线，站起来招手：“乾同志！乾同志！”

乾线拍了拍林福来的肩膀，示意他停车。林福来把摩托停在路边，乾线跳下来，走过去。林福来也下了车，跟在后面。

中年妇女拉着乾线的袖子，压低声音说：“乾同志，俺家隔壁昨晚闹了一宿，吵得人睡不着。好像是两口子打架，砸了不少东西。您要不要去看看？”

乾线问：“哪一家？”

中年妇女指了指旁边的一扇门：“就这家。男的姓王，在厂里开车。女的在纺织厂上班。两口子平时看着挺好的，不知道咋就打起来了。”

乾线点点头，走过去敲了敲门。门开了，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站在门口，眼睛红红的，脸上有几道抓痕，看见乾线，愣了一下，然后低下头。

乾线问：“老王，昨晚怎么了？”

男人支支吾吾地说：“没……没啥。就是两口子拌了几句嘴。”

乾线看了他一眼，说：“拌嘴能把脸抓成这样？你媳妇呢？”

男人往屋里看了一眼，不说话。乾线推开门走进去，林福来跟在后面。屋里有些乱，椅子倒在地上，茶杯碎了一个，地上还有水渍。一个女人坐在里屋的床上，低着头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在哭。

乾线走过去，蹲下来，轻声说：“嫂子，怎么了？跟大哥闹别扭了？”

女人抬起头，眼睛肿得像桃子，抽噎着说：“乾同志，他……他打我……”

男人的脸一下子白了，张了张嘴，想辩解，又说不出来。乾线站起来，看着男人，眼神很平静，但林福来知道那是暴风雨前的平静。

“老王，你动手了？”

男人低下头，不说话了。

乾线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你跟我出来。”

两人走到院子里。乾线从兜里掏出烟，递给他一根，自己也点上一根。两人抽着烟，谁都没说话。烟雾在晨光中慢慢升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