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车上的事
王师傅二话不说,跑到守车那里,通过有线调度电话联系了路局调度室,让他们提前通知保定站,准备好救护车在站台等着。
二十分钟后,火车缓缓驶入保定站。
站台上已经有两个人推着担架在等了。林福和车组的人一起把年轻人抬下车,放在担架上。
年轻人拉着林福的手,声音虚弱:“同志,谢谢……谢谢你们……”
“别客气,快去医院。”林福拍了拍他的手背。
老赵站在车门边,看着远去的救护车,对林福说:“今天这事儿,你处理得不错。发现得早,动作也快。要是再晚一会儿,那小伙子就危险了。”
林福松了口气,心里也有些后怕。
“铁路上的活儿,不只是检票倒水。”老赵点了一根烟,“有时候,你得救人命。”
林福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。
火车继续往南开。
过了石家庄之后,窗外的景色又变了。
平原渐渐变成了丘陵,远处能看到连绵的山影。
田里的庄稼少了,裸露的黄土坡上,零星长着些灌木。
下午三点多,火车到了邢台站。停车时间短,只停了五分钟。
林福站在车门口,看着站台上的人来人往。
一个老大娘背着一个大包袱,颤颤巍巍地往车上走。林福赶紧上前扶了一把,帮她把包袱提上车,找了个座位安顿好。
“大娘,您去哪儿?”
“郑州。”老大娘喘着气,“看我闺女去,她在郑州上班。”
“那还远着呢,得晚上才到。”林福说,“您一个人,路上小心点。”
老大娘从包袱里掏出一把红枣要塞给他,林福推辞掉了。
火车继续往南开,天渐渐暗了。
晚上七点多,火车终于进了郑州站。
郑州站比石家庄站还大,站台上灯火通明,人来人往。林福跟着车组的人下了车,老赵领着大家往招待所走。
郑州的铁路公寓是一栋五层的楼房,门口挂着大牌子,比北京段里的招待所还气派。
前台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,说话带着浓重的河南口音。
“老赵,你们车组这个月跑了好几趟郑州了。”
“我这个月还是第一次来,”老赵把工作证递过去。
办完入住,小张拉着林福去食堂。郑州招待所的食堂很大,能坐上百人。
窗口里摆着十来样菜——红烧肉、糖醋鱼、炒鸡蛋、烧茄子、酸辣白菜……林福看得眼花缭乱。
“郑州的食堂是这条线上最好的。”小张一边排队一边说,“比石家庄的还好。”
林福掏出出差带的全国粮票和钱,要了一份红烧肉、一份烧茄子、两个馒头,端着盘子找了个位置坐下。
红烧肉做得不比石家庄的差,烧茄子也好吃,油汪汪的,软烂入味。
吃完饭,老赵把大家召集到一起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返程,上午可以在郑州转转。”老赵说,“郑州有三样东西有名,黄河鲤鱼、新郑红枣、荥阳柿子。想买的可以去看看,别走远了。”
林福记下了。
回到房间,他把挎包放下,躺在床上。
今天跑了十几个小时的车,腿都站硬了,腰也酸。
他揉了揉小腿,翻了个身。
小张洗完脚回来,看他躺着,问:“福子,明天上午去不去街上转转?”
“去。”林福说,“我想买点红枣和柿子。”
“行,明天一起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