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2章 一千块钱高价

院里的景象比他想的还要热闹。

一个穿着蓝色中山装，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头，正一手扶着腰，一手挥舞着一把大扫帚，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。他身前，一张石桌歪倒在地，旁边是摔得粉碎的粗瓷茶碗，茶叶和水渍混着泥土，一片狼藉。

而李利那小子，正上蹿下跳地围着院里那口大水缸打转，跟个被撵得到处跑的猴儿似的。

看见李默破门而入，李利像是见着了救星，眼睛“噌”地就亮了。他一个灵巧的闪身，躲开老头横扫过来的一记扫帚，三步并作两步，直接蹿到了李默身后。

他从李默的胳膊底下探出半个脑袋，指着那气得脸红脖子粗的老头，理直气壮地告状：“哥！你可算来了！这老头是个疯子！不讲道理，上来就动手打人！”

李默的太阳穴“突突”直跳。

前脚刚嘱咐他别惹事，后脚这小子就把人家院子搅了个天翻地覆。这才过了多久？半袋烟的功夫都不到！

他没说话，只是扭过头，用一种能把人冻成冰坨子的眼神，狠狠剐了李利一眼。

李利被他看得心里一毛，下意识地就把脖子缩了回去，不敢再吱声。

李默这才转回身，大步走到石桌前。他先是弯腰，把那张翻倒的桌子扶正，又把旁边的两条长凳摆好。做完这一切，他才对着那个依旧扶着石桌、胸口剧烈起伏的老头，双手抱拳，深深一躬。

“老辈，息怒。我这个弟弟从小就缺根弦，不懂事，冲撞了您老人家，您千万别往心里去。我给您赔不是了。”

他的声音沉稳，态度诚恳，跟刚才李利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
说完，他头也不回，冲着身后喝道：“还缩着干什么？滚过来，给老辈道歉！”

李利躲在后面，一脸的不情不愿，小声嘀咕着：“哥，凭啥啊？明明是这老家伙不讲理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他就感觉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。

李默缓缓转过头，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冬里的冰碴子。

“闭嘴。”

他只说了两个字，却比一百句骂人的话还管用。

“滚过来，道歉！”

李利浑身打了个哆嗦，知道他哥这是真动了火。他不敢再耍滑头，耷拉着脑袋，磨磨蹭蹭地从李默背后挪了出来，站到那老头面前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

“对……对不起。”

老头重重地“哼”了一声，把头扭到一边，连个正眼都没给他，显然这气儿还没消。

李默也不尴尬，从兜里摸出一个长白山的烟盒，磕出一根，双手递了过去，脸上重新堆起笑。

“老辈，消消气。您大人有大量，犯不着跟这小王八蛋一般见识。来，抽根烟，顺顺气。”

老头斜眼看了看李默递过来的烟，又瞅了瞅他诚恳的脸，紧绷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一点。他伸手接过烟，夹在指间，却没有点燃。

“还是你这个当哥的像句人话，”他开口了，声音还带着一丝喘，“你那个弟弟，我看不是缺根弦，是压根就没长那玩意儿！整个一棒槌！”

李默连连点头称是，又帮老头把烟点上，这才转头看向李利，沉声问道：“说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一听这话，李利那委屈劲儿“蹭”地就上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