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7章 保证完成任务

李利正歪在炕上喝茶，冷不丁听见这一嗓子，手一抖，茶水差点倒了一裤裆。他骂骂咧咧地坐起来：“这赵四又抽什么风？”

仨人一前一后出了屋。

赵四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院子当间儿。俩眼珠子瞪得跟牛蛋一样，直勾勾盯着地上，他那张平时油嘴滑舌的脸上，此刻就写着俩字——懵圈。

刚才爬犁进院的时候，上头的东西都用大块的油布蒙着，麻绳捆得结结实实，只能瞧出个大概轮廓，知道东西不老少。赵四当时心里还盘算呢，这一趟怕是能有个十几二十只，算笔大买卖了。

可现在，油布掀了，货也卸了。

赵四才真正看明白，自己那点盘算有多可笑。

那哪是货啊？

那是一座山。

一座用肉堆起来的山。

处理好的黄羊腔子被冻得邦邦硬，四脚朝天，一只摞一只，在院子空地上码得整整齐齐。每一只都圆滚滚的，光是看着，就能想到那肉有多厚实。旁边，是几十条同样剥了皮的狼，没了皮毛的狼看起来更瘆人，獠牙龇在外面，透着死前的凶悍。

整个院子都被这股子生肉的腥甜味儿给占满了。那味道浓得都快成了实质，黏糊糊地糊在嗓子眼上。

李利背着手，迈着四方步，溜溜达达走到赵四跟前。他学着说书先生的调调，捏着嗓子，拿腔拿调地拿胳膊肘捅了捅赵四。

“四儿，咋地了这是？魂儿丢了？咋咋呼呼的，没见过肉啊？”

赵四的身子僵硬地转动了一下，使劲咽了口唾沫，喉结上下滚了滚。

“利……利哥……我知道多……可我他娘的哪能想到有这么多啊！”

他伸出哆哆嗦嗦的手，指着那堆肉山，舌头都大了，话都说不利索了：“这……这得是把整个山头的羊全给端了吧？”

李利“嘿”地坏笑一声，故意把脸一板，眉毛一拧：“咋的？嫌多了？行啊，嫌多咱就装回去，我再拉到别处问问。县里想收这批货的人，怕是能从城南排到城北，不差你这一家。”

说着，他真就转身，作势要招呼人往爬犁上装。

“哎哎哎！别！别介啊利哥！”

赵四这下是真急了，魂儿瞬间归位。他一把薅住李利的胳膊，那力气大得差点把李利拽个趔趄。他那张脸憋得通红，跟猪肝一个色儿，急赤白脸地喊：“不嫌多！谁他娘的说嫌多了！我就是太激动了！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多肉！”

他喘了口气，声音都劈叉了：“一点都不多！再来一倍，我赵四也全给它吃下去！”

李默在旁边看着这俩活宝，有点无奈地摇了摇头。他走上前，对着还在演戏的李利喊了一声：“行了，利子，别逗他了。”

李利这才收了那副样子，冲赵四挤了挤眼，嘿嘿直乐。

李默的目光转向赵四。那张还带着激动红晕的脸，在冷风里冒着热气。李默的语气很平淡，跟说今天早上吃了啥似的：“四儿，这次进山运气好，碰上个大黄羊群，一百来只，顺手包圆了。又撞上一伙不开眼的狼，也一并收拾了。”

他说得轻描淡写。

可这话听在赵四耳朵里，不亚于一道炸雷。

一百多只的黄羊群。

顺手收拾了一群狼。

赵四的大脑有点宕机。他看着李默那张年轻却平静得过分的脸，心里头翻江倒海。他赵四在这地界混了十来年，什么样的狠人没见过？可眼前这位，已经不是狠不狠的问题了。

这是活神仙。

李默没理会他心里的波涛汹涌，接着问：“东西都在这儿了，你估摸一下，能吃得下不？要是觉得烫手，我再想别的办法。”

这话像一盆冷水，把赵四从震惊中浇醒过来。

他知道，这是李默在试他。
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把胸膛挺得笔直，抬手“砰砰砰”在自己胸口擂了三下，闷响。

“默哥！你瞧不起谁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