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6章 烟熏兔子洞

李秀的尖叫声清脆响亮，在空旷的雪地上能传出老远。

二花似乎不甘示弱，也从爬犁上跳了下来，学着大花的样子，在附近使劲嗅探。它绕着那几个洞口转了两圈，还人模狗样地用爪子刨了几下，最后冲着李默“咕噜”了一声，摇了摇尾巴走回到爬犁上躺着，意思是再没别的洞了。

李默信得过这两只小东西的鼻子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雪：“行了，就这仨洞。动手！”

“好嘞！”李强早就憋着一股劲儿，闻言立马来了精神，抄起小铁锹，对着那个主洞口就要下死力气。

“哎！等等！”李默一把薅住他的后脖领子，“你干啥？”

“挖啊！”李强理直气壮，铁锹在手里比划着，“不挖咋把兔子弄出来？”

“挖？”李默被他气乐了，抬脚在旁边的雪地上使劲跺了跺，只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，冻土发出“梆梆”的闷响，“这地冻得跟铁疙瘩似的，你拿这小破铁锹挖？挖到明天早上，你连半米都刨不进去，兔子早从别的洞跑没影了！”

李强傻眼了，他手里的铁锹举在半空，挖也不是，不挖也不是，急得脸都红了：“那……那咋整啊？总不能干瞅着吧？”

李默没答话，只是朝四周扫了一眼，然后冲李强努了努嘴：“去，到那边坡上，多捡点干透的蒿草和枯树枝子。记住，要干的，一点就着的那种。”

山里孩子对这些门道都是一点就通。李强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“噌”地就亮了，一拍脑门：“哥！你是想用烟熏？”

“还不算太笨。”李默点点头。

“得嘞！瞧好吧您！”李强把铁锹往雪地里一插，撒腿就往不远处的山坡跑去，深一脚浅一脚的，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
李默也没闲着。他走到爬犁边，把大花和二花拎了起来，一手一个，跟拎两只猫似的，把它们按在了那个最小、也是位置最低的副洞口前。

“你俩，就搁这儿守着。”他压低声音，手指头点了点两只小兽的脑门，“兔子一出来，就给我扑上去！谁要是放跑了，今天晚上的兔肉就没它的份儿！”

大花和二花似乎听懂了，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，两双淡褐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黑黢黢的洞口，耳朵尖上的两撮黑毛警惕地竖着，摆出了一副狩猎的架势。

“秀，你看好它俩，别让它们乱跑。”李默又嘱咐了一句。

“嗯！”李秀用力地点点头，小脸蛋冻得红扑扑的，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兴奋和紧张。她学着李默的样子，也蹲了下来，摸了摸大花二花的脑袋，小声给它们加油：“大花二花，要厉害哦！抓大兔子！”

很快，李强就抱着一大捆干枯的蒿草和树枝跑了回来。李默又在附近扒开积雪，弄来不少潮湿的松针和烂草叶子。这玩意儿烧起来不起明火，但烟大得吓人，又呛又辣，是熏洞的绝佳材料。

李默把干柴堆在位置最高的那个洞口，也就是主洞口。然后他冲李强喊：“强子，你去那个洞口守着，把铁锹拿好了！兔子被烟熏急了，跑出来的时候晕乎乎的，看见啥都撞。你眼疾手快点，出来一个，就给它一下，别让它跑了！”

“放心吧哥！”李强答应得嘎嘣脆，拎着铁锹就跑到了另一个副洞口，摆好了架势。

一切准备就绪。

李默掏出火柴，迎着风，“刺啦”一声点着。他把火苗凑到干柴底下，干枯的蒿草一点就着，“呼”地一下窜起半米高的火苗。等火烧旺了，他才把那些湿松针和烂草叶子一股脑地盖了上去。

“滋啦——”

一股浓烈呛人的黑烟，夹杂着一股子草木烧焦的怪味，滚滚而出，被风一吹，像一条黑龙，直直地往兔子洞里灌了进去。

一开始，洞里没啥动静。

李强和李秀都屏住了呼吸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各自面前的洞口。雪地上静悄悄的，只能听见柴火燃烧的“噼啪”声和风吹过的“呜呜”声。

李默则不慌不忙地往火堆上添着湿柴，他知道，这得有个过程。

大概过了两三分钟。

一阵细微的声音，从李强守着的那个洞口传了出来。

“哥！有动静了！”李强压低声音，兴奋地喊了一句。

话音刚落，那个被大花和二花死死盯住的洞口，猛地蹿出一团灰影！

那是一只半大的兔子，被浓烟熏得晕头转向，眼睛都睁不开了，一头扎出洞口，也分不清东南西北，就在雪地里踉踉跄跄地乱跑。

“上！”李默低喝一声。

不用他喊，大花的身影快得像一道黄色的闪电！它后腿猛地一蹬，整个身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，两只前爪精准地按住了那只兔子的后背！

兔子被这一下扑倒在地，发出“吱吱”的惨叫，拼命挣扎。

大花却不给它任何机会，一口咬住了兔子的后脖颈，借着体重死死把它压在雪地里。旁边的二花也扑了上来，对着兔子的腿就是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