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0章 诡异的笑容

刀疤脸左膝盖炸开一朵血花，碎骨头和血沫子喷在雪地上。他惨叫一声，身子往旁边一歪。张雅把他推开，两人终于分开。

刀疤脸倒在雪地上，左腿完全废了。膝盖以下往外翻着，白森森的骨头碴子从肉里戳出来，血咕嘟咕嘟往外冒。

他没有停。他用右腿蹬着雪地，拖着左腿，往张雅那边爬。雪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。手里的刀还在，还在往前捅。

李默又开枪了。

砰！

右膝盖。

又是一朵血花炸开。刀疤脸两条腿都废了，往外翻着，软塌塌地拖在身后。他趴在雪地上，只能用胳膊往前爬。两只手撑着雪地，使劲往前拱。

他还是没有停。刀尖在雪地里划出一道沟，他拖着那道沟往前爬，一点一点接近张雅。

张雅站在原地没动。

刀疤脸爬到她脚边，攥着刀往她脚踝上捅。张雅抬脚躲开，他一刀捅在雪地里，拔出来又捅。

李默手指又搭上扳机。

可还没等他开枪，刀疤脸突然停住了。

他趴在雪地上，抬起头，看了看自己的两条腿。血把周围的雪染红了一大片，热气从血里冒出来。

他又看了看张雅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不是苦笑不是惨笑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笑。嘴角往上咧，越咧越大，露出带血的牙。血从牙缝里渗出来，顺着下巴往下滴。脸上的刀疤随着笑容扭曲起来，像一条活过来的蜈蚣。可他的眼睛里却没有一点笑意，反而亮得吓人。

张雅愣住了。李默也愣住了。

刀疤脸笑了大概两秒钟。然后右手又动了，攥着刀往张雅那边又捅了一下。虽然够不着，但他还是一刀一刀捅在雪地里。

李默反应过来。

砰！

右手手腕。血溅起来，刀掉在雪地上。刀疤脸右手也废了，手腕以下耷拉着。

可他还没停。左手往裤腰里一摸，又抽出一把刀。

李默瞳孔猛缩。

砰！

左手手腕。刀还没攥稳就掉了下去，落在雪地里。

刀疤脸趴在雪地上，四肢都废了，一动不动。

张雅慢慢蹲下去，把他脸旁边的雪扒开。

刀疤脸的脸露出来。眼睛睁着，看着天空，直勾勾地瞅着。雪花落在他脸上，落在他眼睛里，他眨都没眨一下。

嘴角还挂着那个诡异的笑容，刀疤扭曲着贴在脸上。

张雅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。

还有气。活着。

她站起来，往栅栏那边看了一眼。

李默还趴在雪堆后头，正往这边瞅。

张雅冲他招了招手，又指了指地窨子门口那根檩子。

李默会意，从雪堆后头爬起来，端着枪往栅栏那边跑。可他跑到栅栏跟前就傻眼了，这栅栏近三米高，顶端削得尖尖的，他翻不过去。

他顺着栅栏根儿跑，想找个能钻过去的空当，可这栅栏钉得严丝合缝，连条缝都没有。一直跑到侧面，才看见张雅刚才翻过去的那段，可那上头光溜溜的，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
“卧槽！”

李默骂了一句，把脑袋缩回来，趴在地上往里头喊：“把门打开，我过不去！”

张雅站在院子里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露着棉絮的破衬衫，说：“那你先去把我大衣捡过来。”

“大衣？”

“就我翻栅栏时候扔的那件，在外头雪地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