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 雪地里的脚印

李默屏住呼吸，手里的五四式压低，目光死死锁在前方。

那头野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硕大的脑袋晃了晃，两根长长的獠牙在昏暗的林影中闪着惨白的光。它在那儿停了足足有半分钟，最后像是没闻到危险的气味，又低头在那儿吭哧吭哧地拱地。

李默稳住心神，借着老橡树的遮掩，悄悄向后招了招手。温雨明和李利猫着腰凑了过来。

等三人穿过最后一片密集的灌木，眼前的景象让他们不约而同地吸了口凉气。

这是一片斜向下的开阔地，足有几个足球场那么大。这里长满了参天的老橡树、山核桃和红松，每一棵树都粗壮得惊人，最细的怕是也得两个壮小伙儿合抱。

最诡异的是，这林子里竟然出奇的干净。

脚下没有半点杂草，也没有一株灌木幼苗，全是黑黢黢的冻土和被翻烂的陈年枯叶。那些老橡树的根部被蹭得发亮，露出了里头红白相间的木质茬口。

“卧槽，这草铲的，也忒基霸干净了。”温雨明压低声音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“比咱家院子都亮堂。”

“嗯呢呗。”李利也傻了眼，挠了挠头，“我家院子里的杂草，确实比这儿多多了。这帮畜生是把这儿当地板使了？”

李默把手枪插回腰间的枪套，又反手从背后把56式半自动步枪摘了下来，“这种老林子，树底下常年掉橡子和榛子。野猪这玩意儿嘴贱，不光吃地面的，还爱拱地底下的虫蛹和根茎。经年累月地这么拱，啥小苗也活不下来。都别愣着了，换长家伙，把刺刀也给挑开。”

“咔哒”两声，温雨明和李利也换了56半，雪亮的刺刀翻转合位，透着一股肃杀气。

在这开阔地打仗，56半的射程和威力才是硬道理。

李默趴在一个土包后面，眯着眼往远处瞅。约莫四五百米外，一群黑压压的影迹正在雪地和黑土间攒动。

“数过没，多少头？”李默问。

温雨明眯着眼数了半晌，声音有点发颤：“姐夫，大大小小加起来，起码二十五六头。中间那几个大家伙，瞅着就像小汽车似的，这要是冲过来，咱仨够呛能接得住啊。”

李利也咽了口唾沫，手心里全是汗。这么多猪，要是打毛了，在这开阔地上冲起锋来，那可不是开玩笑的。

李默眼中精光一闪，沉声道：“咱不跟它们硬刚，这地形好，咱打打仗围。”

“打仗围？”李利眼睛一亮，“哥，你是说咱俩守，你来轰？”

“对。”李默指了指北边的高坎和南边的那条大深沟，“这地势是个喇叭口，北边是断崖子，南边是大深沟，猪群受惊了肯定顺着西边那个窄口往外窜。雨明，你带着利子，去西边那个坡头守着。记得找高点，别傻呵呵站在雪地上，万一有炮卵子冲阵，你们得有地方躲。”

温雨明一听就明白了。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老榆树：“行，我就骑在那树杈子上，那地方视野好。利子，你瞅见那边那块大青石没？起码有一人高，你爬上去。”

“妥了，姐夫，你小心点。”温雨明嘱咐了一句，带着李利轻手轻脚地往西边绕。

李默蹲在原地，看着那俩人隐入林影。打仗围是林子里最有效率的围猎法，但对赶子的要求极高，得把控好猪群惊走的方向。

等了约莫十分钟，李默估摸着那俩人已经就位了，这才压低身子，开始从东侧的一片林子往侧后方绕。

就在他绕过一处山坎子，准备下到一处缓坡时，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