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2章 油锯到手

刚出屯子没多远，李默就看见前头路边的雪窝子里蹲着两道人影。

是李利和温雨明。

这哥俩跟做贼似的，缩着脖子，正往背风的地方摆弄着什么。听见动静，两人猛地回头，一看是李默，这才松了口气，呲着大白牙乐了。

“哥，这一大早的，干啥去啊？”李利拍了拍手上的泥灰，哈出一口白气。

李默勒住缰绳，探头瞅了一眼：“进城办点事。你俩这大冷天的捣鼓啥呢？”

“嘿嘿，泥弹子。”温雨明献宝似的指了指地上那一排排滚圆的泥球，“昨儿个刚搓出来的，我看这就快阴干了。等干透了，我就拿回家塞灶坑里烧一下，到时候硬得跟石头似的，打野鸡一打一个准！”

“行，你们忙着，我先走了。”李默嘱咐了一句，也没多耽搁，鞭子一甩，爬犁再次启动。

到了县城，李默直奔王峰家。

“峰子！峰子在家没？”李默扯着嗓子喊了两声。

没多大一会儿，屋门开了。

出来的不是王峰，而是王老爷子。老头披着件旧军大衣，手里还拎着个收音机，正滋啦滋啦地放着评书。

王老爷子隔着铁栅栏，眯缝着眼瞅了瞅李默，眼神在他手里空荡荡的地方转了一圈，脸上的褶子瞬间就耷拉下来了。

“小李子啊？找王峰？”老爷子懒洋洋地问道，“这次有没有带酒？”

李默心里坏笑，脸上却是一副为难的样子：“哎呀王大爷，今儿走得急，光顾着给王峰拿肉了，这酒……我看上次您都喝迷糊了，寻思着为了您老身体着想，这次就没带。”

“没带？”

王老爷子一听这话，那反应简直绝了。

刚才还那是眯缝眼的慵懒样，瞬间眼睛瞪得像铜铃，二话不说，毫不犹豫地停止了开锁的动作，转身就要回屋，那动作行云流水，没有半点拖拉。

“没拿酒你干啥来了？行了，你也别进来了，王峰不在家！回去吧，下次记得带酒啊！”

李默看得目瞪口呆，嘴角子忍不住抽了抽。

这老头，真他娘的现实！

“哎哎哎！王大爷！王大爷留步！”李默赶紧喊道，要是真让这老爷子进屋了，那今儿这门哪怕王峰在家也未必能开了，“带了！带了！刚才跟您逗闷子呢！”

说着，李默赶紧从爬犁上的草垛底下，把那两皮囊鹿鞭酒给拎了出来，高高举起。

就在这一瞬间，李默仿佛看到了川剧变脸。

刚才还决绝离去的王老爷子，那脚步就像是装了轴承一样，非常灵巧地原地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。转过来的时候，那满是褶子的脸上已经笑成了一朵菊花，哪还有半点要赶人的意思？

“哎呀，你这孩子，咋这么不禁逗呢？老头子我还能真不让你进门？”

王老爷子麻利地打开大门锁，那速度快得像是年轻了二十岁。门刚开个缝，这老头子也不知哪来的身手，嗖的一下窜出来，一把就抢过了李默手里的皮囊。

拔开塞子，也不管那是啥酒，仰起脖子，“咕咚、咕咚、咕咚”就是三大口。

“哈——！”

老爷子长出了一口气，满脸陶醉：“这酒……劲儿大！舒坦！”

李默看着手里空了一半的皮囊，只能在心里苦笑。这也就是王大爷，换个人敢这么抢酒喝，早挨揍了。

这时候，王峰也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了。

他一看自家老爷子正抱着个皮囊猛灌，无奈地摇了摇头，冲李默苦笑道：“兄弟，见笑了。这老头最近也不知道咋了，跟酒蒙子似的。”

“没事，老爷子高兴就好。”李默笑着摆摆手，转身开始从爬犁上往下搬东西。

六块熊肉、两个大熊掌往地上一放，紧接着是四只野鸡、四只飞龙，还有四只剥好的肥兔子。

王峰看着这一地的野味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
“我说兄弟，你这是把家都搬过来了？”王峰咽了口唾沫，指着那熊掌，“这也太贵重了，我不能收。”

“少扯淡。”李默把东西往王峰怀里一塞，“咱俩谁跟谁？给你拿来尝尝鲜，补补身子。”

王峰也是个爽快人，没再推辞，把东西放好后，搓着手问道：“说吧，这次又有啥大事？我发现了，你只要找我办事儿，就没一件事儿是简单的。”

李默嘿嘿一笑，凑近了点：“这次还真不是啥大事，我想借个油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