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 和狗相同的待遇

松枝在火堆里哔剥作响，油脂滴落在炭火上的声音“滋啦”一声，紧接着便是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焦香在凛冽的空气中炸开。

李默手里擎着一根削尖的湿枝条，上面穿着那块从獾子后座上割下来的精肉。火候刚刚好，外皮已经烤得金黄酥脆，还在滋滋冒油，里面却还是鲜嫩的粉红色。

并没有撒什么复杂的调料，就只是在肉快熟的时候，撒了一点细盐和辣椒面。对于顶级的野味来说，过多的调料反而是暴殄天物。

“姐夫，熟没熟啊？”温雨明吞了口唾沫，喉结上下滚动，那眼神恨不得把肉生吞了。

“急什么。”李默慢条斯理地将柳条转了个圈，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，眉头舒展。

他也不怕烫，直接用刀尖挑下一块肉，丢进嘴里。

牙齿切开酥脆的外皮，滚烫的肉汁瞬间在口腔里迸发。獾子肉特有的醇厚油脂香气，混合着松木熏烤的清香，没有任何土腥味，只有纯粹的肉香。那肉质紧实弹牙，越嚼越香，一股暖流顺着食道直冲胃底。

“咋样？”李利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。

李默咽下嘴里的肉，哈出一口热气，眼中精光一闪，斩钉截铁地说道：“这肉，咱一点都不卖。”

“啥？不卖？”李利愣了一下，“这可是十九只啊，几百斤肉呢，都留着？”

“留着！”李默又切下一块递给李利，“你自己尝尝。这种成色的獾子肉，可遇不可求。卖了才几个钱？这种好东西，留着咱们自家过年吃。”

李利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，眼睛瞬间瞪圆了，一边烫得吸溜嘴，一边含糊不清地嚷嚷：“卧槽！香！真他娘的香！哥说得对，这玩意儿卖了就是缺心眼！咱留着自己造！”

温雨明早就按捺不住了，从行军锅里捞出一块煮得软烂的肋排，顾不上烫，大口啃了起来：“呜呜……好吃！这比猪肉香多了！”

李默从怀里摸出那只不锈钢扁酒壶，拧开盖子，抿了一小口。辛辣的白酒顺着喉咙滚下去，和胃里的肉食汇合，整个人瞬间暖和透了。

“一人两口，不许多喝。”李默把酒壶递给李利，“咱们还在山上，别喝飘了出事。”

李利接过酒壶，小心地抿了两口，又递给温雨明。

三人围着火堆，大口吃肉，小口喝酒。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，上面漂着一层厚厚的油花，鲜美的热气熏得人脸上发热。

温雨明捧着光溜溜的木碗，喝了一大口热汤，满足地叹了口气，把碗底举起来看了看，突然嘿嘿一笑：“你们别说，这木碗还真好用。这是我爹做的，手艺确实没得挑。他在家也是用这种碗，人吃饭用这个，喂狗也用这个，结实耐造，咋摔都不坏。”

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。

李默和李利手里正端着同款木碗喝汤，闻言动作齐齐一顿，缓缓转过头，面无表情地盯着温雨明。

“你是说……”李利眯起眼睛，语气危险，“我们跟狗用的是一样的碗？”

温雨明还没反应过来，傻乐道：“啊？是啊，这木头好，狗都咬不坏……”

“我让你狗都咬不坏！”李默把手里的骨头一扔，笑骂着扑了上去，“合着我们跟狗一个待遇是吧？”

“揍他！”李利也把碗一放，狞笑着搓了搓手，加入了战团。

“哎哟！姐夫！利子！我错了！我不是那意思！我是说这碗质量好……哎哟！别打脸！”

雪地上，温雨明被两人按在地上也是一顿“暴揍”，当然都没用力，纯粹是饭后消食的打闹。笑骂声惊起了树梢上的积雪，连趴在火堆边打盹的猎狗都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，然后继续把头埋进爪子里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