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打狗围里的门道

母野猪眼见求饶没用，正要发力垂死挣扎，一直在旁伺机而动的白虎此时也没闲着，趁着野猪注意力都在身后的空档，它像一道灰色的闪电般再次扑上，一口死死咬住了野猪剩下的那只右耳朵，身子顺势向下一沉，像秤砣一样挂在了猪头上。

这一瞬间，战局彻底定格。

玄武咬左耳，白虎咬右耳，这一招在行话里叫挂钳子。两轻两重四条狗，仿佛四把铁锁，将这头近三百斤的大家伙硬生生地给定死在原地！

野猪此刻是头动不了，腚也甩不开，只能发出绝望而沉闷的“哼哧”声，四蹄在雪地上胡乱蹬踏，却再也挪不动半步。

冯成民眼见火候已到，不敢耽搁，那是怕夜长梦多伤了狗。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，将那杆老洋炮的枪口，几乎是顶在了野猪的眉心处。

这种距离，根本不需要瞄准。

“砰！”

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山坳里炸开，那一团红色的火光伴着硝烟瞬间吞没了猪头。

野猪那庞大的身躯猛地剧烈抽搐了一下，紧接着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的烂泥，轰然瘫软在地，只有那四条蹄子还在神经反射般地微微颤动。

这就是老猎人的手段，稳准狠，一枪毙命，绝不浪费子弹，更不会误伤了心爱的猎犬。

枪声一响，原本咬住不放的四条狗非但没有松口，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，变得更加疯狂起来。它们喉咙里发出凶狠的呜咽，对着已经断气的野猪拼命撕咬，青龙更是松开了后门，转头就在猪大腿上狠狠来了一口，甩着脑袋撕扯着猪毛。

李默见状，心里一急，生怕这些狗把好好的猪肉给糟蹋了，连忙就要上前去喝止。

“别动！”冯成民一把拉住了李默的胳膊，那只大手里全是老茧，劲头大得惊人。

李默一愣，不解地看向老姑父。

冯成民把枪往身后一背，掏出烟袋锅子，不紧不慢地说道：“让它们咬。这叫败火，也叫发性子。狗跟人一样，拼了半天命，心里头憋着一股子火呢。这时候你要是拦着不让它们发泄出来，这狗下次就不给你卖命了。等它们咬那一嘴毛下来，气顺了，自然就松口了。”

果然，没过一分钟，四条狗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。青龙率先松了口，伸出长长的舌头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，眼神里的杀气也慢慢退去，变回了那种邀功般的讨好神色，围着李默和冯成民的腿边转圈，尾巴摇得像个风扇。

冯成民蹲下身子，爱怜地揉了揉大黄的脑袋，从腰间拔出一把磨得雪亮的侵刀。

“看好了，接下来这才是正经学问。”

冯成民一边说着，一边给野猪放血，接着又熟练地给野猪开了膛。随着刀锋划过，一股热气腾腾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。老头手腕一翻，利索地割下一块带着热血的心肺，又切成了大小不一的四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