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挖墙脚
  夜幕降临,屯子里各家各户都亮起了灯火。
  孙巧嘴家,吃罢晚饭,收拾完碗筷,孙巧嘴一边纳鞋底,一边忍不住跟坐在炕沿吧嗒旱菸的男人吴钢嘀咕。
  “哎,当家的,你说……这会开是开了,章程也定了,工分说是要重新评……可谁知道能评成啥样?能多给咱加多少?”她撇撇嘴。
  “要我说,许树那小子……人是能耐,咱屯变化是不小,可他一个人就拿走磨坊和副业队收益的三成,是不是……有点太多了?咱这么多人忙活,他其实也没干什么重活累活……”
  吴钢是个闷葫芦,平时话少,就知道埋头干活,但是道理还是明白的。
  他闻言,抬起眼皮瞥了媳妇一眼,瓮声瓮气地说:“你这婆娘,瞎嘀咕啥呢?头髮长见识短!”
  他磕了磕菸灰,声音沉了几分:“没有树小子,咱屯现在还是穷得叮噹响!磨坊咋开的?副业队咋组织的?销路咋找的?
  这哪样不是人家树小子折腾出来的?没有他,你和我现在还在土里刨食呢,能一个月稳稳噹噹拿那些钱?”
  他顿了顿,语气带著不容置疑:“那三成,是该人家拿的!那是人家的本事!换你,你能弄来?別说三成,一成你都弄不来!咱能跟著喝口汤就知足吧!別不知好歹!”
  孙巧嘴被丈夫呛了几句,脸上有些掛不住,嘟囔道: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就跟你隨口一说嘛……又没往外说……瞧你急赤白脸的……”
  “隨口一说也不行!”吴钢语气加重,“以后少嚼这些舌根子!让人听见,像啥话?咱得念人家的好!要不是树小子,咱家这新房能起来?往后老老实实干活,该你得的一分少不了,不该咱想的,別瞎想!”
  孙巧嘴见丈夫真有点生气了,缩了缩脖子,没再吭声,只是手下纳鞋底的劲儿使大了些,针脚都密了不少。
  她心里其实也明白丈夫说得在理,就是那点小算计和比较心,忍不住冒头。
  被这么一说,那点小心思也就慢慢压下去了。
  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