镌刻成永恒
  什么时候学坏了,未成年就敢喝这么多酒,还让弟弟、爸爸妈妈跟着着急!
  她想着,也不管连枝醒没醒,上来就是一顿批。
  伫立在连枝房门前,连理垂着头,额前迸跳的青筋越来越明显。
  当母亲尖锐的叱责又一次灌入耳朵时,少年倏忽扭头,怒目而视,连带着眼睑都在轻轻抽动。尽管声线被刻意压低,她还是听出了儿子字里行间的愤怒与厌恶。
  ——“你就不能少说两句?!”
  因为是母亲,所以有些话不能说得太难听。
  但也因为是母亲,他早已积压了太多对她的不满与偏见。
  被震慑得一时愣在原地,接着房门“砰”地关上,章素芬眼底飞快涌起热泪。
  丈夫连宏兵听见儿子“大逆不道”的言语,急匆匆上前搂过落泪的妻子,朝着卧室里面喊道:“臭小子!你怎么和你妈说话呢!翅膀硬了是吧!”
  将连枝小心地放在床上,连理觉得自己脑神经也痛得厉害,门外母亲的啜泣与父亲的嘀咕,真是吵得人心烦意乱。
  他跪坐在床沿,低头注视昏睡的女孩儿,心情这才得到一点松缓。
  不过连枝好像很难受,她开始在床上翻来翻去,嘴里哼哼唧唧地说着“不舒服”。
  连理于是心乱如麻,他刚想扶起连枝给她喂一点水喝,怀里的女孩儿突然“呕”了一声,猝不及防地,就这么吐了自己和弟弟一身。
  少年眉峰微蹙,表情凝重。
  他倒没有嫌弃连枝呕吐的意思——甚至还伸手接住她的呕吐物。只是她的表情很难受,眼角甚至还在不断地沁出泪花,牵扯着他的心头都在阵痛。